也许黛芙妮还会因为爸妈以及自己对安娜余留的感情只为自己辩驳,却不见得安娜就会如此。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艾莫斯真的被抓住了,狄默奇一家也有很大的可能不能安全地退离这场荒诞的舞台。
因为但凡艾莫斯说:“是安娜让我来的,她知道我在利物浦犯了什么事!甚至狄默奇先生也知道,他亲口和我说不会举报我!”
那么狄默奇一家又要完蛋了,也许妈妈和她会逃脱从犯的罪名但又有什么用呢?
分针走了大半圈,黛芙妮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开始在屋子里制造沙尘暴,脚下木地板上的灰尘蹦蹦跳跳地活跃起来和她此刻的心情正好相反。
卡丽好几次过来问她是否要去楼上休息,都被她无意识地忽略。
黛芙妮走到门口又等了一会儿,接着打开大门站在台阶上望向远方。
“天呐!黛芙妮小姐,你在外面做什么?”卡丽在地下室转了一圈上来后瞧见大门开着着实吓了一跳。
她拿起一件披风裹住黛芙妮,让她进去。
“我想去街口。”黛芙妮一开口就差点把这个老妈妈吓得跳脚。
“晚上可不安全,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年轻女人。”卡丽拽着黛芙妮的手想把她往回拉。
黛芙妮一把抓住栏杆不肯动:“那我就在这儿,行吗?”
反正打定主意不进去。
卡丽实在劝不了她又想着大门口有她陪应该没事,勉强同意了。
四月底的曼彻斯特依旧不能摆脱冷风的喜爱,卡丽站不住再三犹豫又叮嘱黛芙妮不准离开台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拿两件厚衣服来。
风刺的黛芙妮脸面生痛,她将披肩裹在头上,露出一双眼睛环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站着。
来往的每一辆马车她都满怀期待地注视,有一辆停下时更是三两步下了台阶。
“黛芙妮小姐?”
当路威尔顿先生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黛芙妮眼中时,她开始是失望的可后来又想到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反倒是她最需要的。
“路威尔顿先生!”
“你在外面等什么人吗?”路威尔顿先生迟疑片刻问。
再说还是不说之间,最后做决定的是,爸爸始终未出现的身影以及如果警官去抓艾莫斯了那路威尔顿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想法。
“是的,我爸爸。”黛芙妮捏紧了自己的手臂。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他点头。
看着冷成一团的黛芙妮他有点焦躁,但是他还不可以做任何过界的行为,看着看着居然生出了点点对自己的恼火。
“我能和您聊聊吗?”他这句话说出来,黛芙妮就有了继续开口的勇气。
“进去。”路威尔顿先生点头,往台阶处走了几步。
“不。往那儿走吧。”黛芙妮摇头,站在外面能更快一点等到人。
“路威尔顿先生?”卡丽穿了一件厚外套站在门边,她见到路威尔顿先生还以为对方是来拿袖扣的。
“我和路威尔顿先生说几句话。”黛芙妮对她说。
卡丽止住脚步却管不住眼睛,她时而和路威尔顿先生的车夫对视一眼时而装着不经意地瞟向绿草坪边。
黛芙妮收拢披肩,既然已经决定要向对方求助也就干脆地开口:“先生,您有收到什么消息吗?警局那边传来的。”
“没有。”路威尔顿先生说。
他双手插兜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并不主动询问。
“我爸爸去了警局,关于一件——”黛芙妮抬眼对上他总是沉静分辨不出过多情绪的黑眼睛,“一件——”
“一件?”他轻微挑眉。
黛芙妮不知道他们参与的到底是什么罪,而且也不能完全肯定与面前这位先生有关联,就有些说不上来:“总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也许和您工厂工人最近失窃有关。”
路威尔顿先生不爱说话、长得高大,只要和他单独相处黛芙妮就会产生压力,这会儿也是如此。
都说了关于他的工厂工人失窃的事,他居然一点也不好奇。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近来有一个从利物浦来的杀人犯?他在曼彻斯特的火车站又作案了。”黛芙妮摸不准他的态度,加上让自己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说这么大的事,关于安娜的部分她还是瞒了下来。
“不稀奇。曼彻斯特不缺杀人犯,甚至每时每刻都有这种事发生。”他眉毛都没动一下,看着满不在意。
黛芙妮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所以她给自己讨厌路威尔顿先生的理由是——他总是淡淡的好似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高看一眼,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来说就是一场不屑一顾的闹剧。
虽然她明白自家的事和面前的这位先生没有关系, 但感性上免不了因为对方看似没有同理心的行为进行迁怒。
她立马将白天见他的喜悦撇下,失了和他说话的欲望,只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企图让他多看一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