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把她叫出去。
黛芙妮猜大概是让安娜提起一点精神来。
她收回目光将精力集中在小姐们身上,不让任何一位受到冷落主要指路威尔顿小姐。
一直到晚餐开始黛芙妮才能轻松点,她和落下的贝拉说着悄悄话。
“路威尔顿小姐简直要让我喘不上气了。”黛芙妮夸大地吐露苦水,“我真是想尽了一切话题,可她基本无视。”
“感谢这不是我的客人。”贝拉说,“不过你要这样想,挑战过这样的客人你就已经战无不胜了。”
“我在她哥哥那儿就吃过苦头了,噢,路威尔顿和我太不投机了。”
贝拉安慰地轻捏她的手,接着又说:“你瞧,至少路威尔顿先生和狄默奇先生聊得很投机。”
黛芙妮看过去,果然即使隔着几个人狄默奇先生还是很乐意与路威尔顿先生说话。
“你非得提醒我,我有多不讨喜是不是?”黛芙妮说。
辩论和独处
贝拉笑着和她分手,坐在了她的斜对面。
黛芙妮的位置应该在库克和凯莉中间,等她过去想坐下发现安娜精神恍惚地坐在了她的位置。
黛芙妮不能去喊安娜起来就只能坐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后才发现身边是路威尔顿先生。
因为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生不愉快的争论,所以即便身侧是路威尔顿先生对面是路威尔顿小姐,黛芙妮的胃口也不错,她吃了不少圣休伯特鸡肉卷。
鸡腿去骨填入松露与鹅肝,淋白葡萄酒酱,是卡丽的拿手好菜之一。
甜点是维多利亚海绵蛋糕,两层蛋糕夹了覆盆子果酱和奶油,是狄默奇太太亲自做的。
“前段时间我收到伦敦朋友的来信,他告诉我赫胥黎出版了一本新书《人类在自然界的位置》,就在昨天我拿到了那本书,内容不枉我如此期待。”狄默奇先生捏着叉子说,“有时候我真是对人类的大脑惊叹,这样的发现足以颠覆历史。”
“他的‘人猿共祖’理论十分有趣,他定义了人类在自然界中的生物坐标。”艾肯先生说,“但我对此还是保持一点怀疑,而且他和达尔文在有些观点上有分歧。”
“就在今年年初,他还在皇家学会科普讲座中系统驳斥神创论,之前他可是有着‘达尔文的斗牛犬’的称呼。”库克先生说着笑起来。
“他还质疑达尔文的‘渐变演示’模式。”艾肯先生说。
“我倒是觉得这种想法很新奇,包括他对恐龙与鸟类的亲缘假说,总的来说我还挺佩服他的。”亨斯通先生说。
这些重大发现在刚出来的时候占据了大部分报纸的版头,黛芙妮同样有注意到。
但她对物种起源是持反对态度的,更不用说教会指责其‘宇宙漠然存在’的论断否定了上帝的意志,就在前些天曼彻斯特的主教还称其为‘魔鬼的几何学’。
这个话题她和狄默奇太太都非常沉默,当然几位女士都没有开口加入先生们的讨论,除了凯莉有些跃跃欲试。
黛芙妮不高兴听他们间接否定上帝的意志,便集中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炖蛋上,仔细研究它壳上的裂纹和点缀的西蓝花大小。
“他虽然在‘人猿共祖’上得到了大部分支持,但在教育上却几乎全军覆没。”艾肯先生继续说。
“他主张以科学课程取代拉丁文、希腊文教学,可惜大部分学校的校董都非常反对,但我却认为也许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设立一门课程,这并不碍事。”狄默奇先生说。
“伊顿公学的校长在前段时间的学术聚会上还公开嘲讽‘显微镜培养不出政治家’这样的话,不得不说我认为是有道理的。”艾肯先生说。
“你认为呢,康斯坦丁?”狄默奇先生点他,“别拘束,这只是一场闲聊不会让你的名号传遍整个英国的。”
先生们闻言都哈哈大笑。
“只关于某一点来说我是支持他的。”路威尔顿先生摆弄酒杯底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