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金币排在柜台上。
正要开口,店主笑着道:“我们这里不收金银。”
“所以,”芙洛丝挑了下眉,“是免费的?”
店长哈哈大笑,金色的眼睛几乎淹没在眼角纹中,“哎哟,”他擦着眼泪,“远道而来的客人,你可真有幽默感。在我们拉撒乌呢,人们不稀罕金银这种贵金属,相反,对精美的工艺品十分感兴趣,如果你有的话……哦!”
他的眼睛被芙洛丝手上所戴的冰雪戒指吸引了,“这是一个人生命本源的力量所化,这倒很有意思。”
“你想要这个?”芙洛丝转了一圈戒指。
安德留斯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口袋,手一提,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了柜台之上。
叮里哐啷,全是冰雪凝成的戒指。
堆在柜台上,一下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店长用手帕包着手,拈起一只,细细打量,“这些也都不错,但是不如这位姑娘手上的那一只。”
安德留斯道:“我看不出它们有什么不同。”
店主笑了,“那只无情之人的一丝真情。”
无情之人的一丝真情……芙洛丝也拈起一只戒指,和自己手上的这个比对,她怎么看不出来?
“好吧,那就给你这一只吧。”芙洛丝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交给他。
“二楼左拐第一间。”店长取出一把漂亮的黄铜钥匙,笑得热情。
安德留斯的脚步并没有立刻跟上芙洛丝,他站在柜台那儿,看着那只戒指。
“你们根本就戴不上。”他说。
店长挤眉弄眼,“所以,你想要赎回这个吗?即使你是它的创造者,也很难再创造出一模一样的戒指,这就是物品的宝贵之处啦。我要它,不是为了自己戴,而是为了珍藏。看,我比接受这份礼物的人更懂得这礼物的价值。”
水声响起,芙洛丝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她并不是故意和安德留斯置气,才拖延着没有立刻去找线索。
在沙漠里走了这么多天,又去黑漆漆的两界泉里游了一遭,身体又冷、又难受,像沾上了很多脏东西一样,不管是谁,都会想清洁自己的身体的……现在,终于有洗澡的机会了。
跨进浴盆里,芙洛丝喟叹出声。
这宝贵的热水。
她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得到了很好的按摩,每一个毛孔都浸在芳香温暖的水体中,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她揉着发酸的腿和胳膊,发现旁边还有一圈木雕的玫瑰花,捡起一个,发现是个小盒子,可以打开。木雕玫瑰里面盛着发出幽香的膏体。这是她从没见过的香料,味道很特别,她便把周围的盒子全开了。
旁边是个小天使的雕像,两手抓着雪白柔软的浴巾,下面是个置物的平台,不仅配备了沐浴可能用到的所有物品,还有牛奶、各种水果、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蜜糖。这里的一切准备得真齐全,真是物超所值。
推开房门,安德留斯湿漉漉地坐在床上,脸更白,发丝更黑,嘴唇更红,像个水鬼一样等她。
“你把床弄脏了。”芙洛丝边擦头发边道。
“你要睡觉吗?我以为,”安德留斯闷闷不乐地看着她,“那个戒指是有意义的。
这个眼神有点陌生,芙洛丝想到了小安德留斯,只有小孩才会这样。她总觉得眼前的安德留斯年轻了十岁、也幼稚了十岁一样。
芙洛丝的性格中也很有小孩子的一面,她是那种一被挑衅就炸毛、一被激就冲动的人。
“那是你和【商人】打赌时作弊的道具,而且,你作弊还被抓了,白白失去了声音和眼睛!”芙洛丝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让开!”
“是那样吗?”安德留斯抓住了她的脚踝,带着不甘反问道。
“放、手!”
“听凭您的吩咐,”安德留斯忽然笑了,像和她赌气一样,他笑着,眼睛里是腾腾的怨气和压抑着的火,“我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