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雪挑眉看向刘宛白,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太赤裸裸了,维护之情这么强烈的吗?但刘宛白面色不变,看得宫本雪都不太忍心反驳:“我没资格觉得,有资格对这件事下定论的在军部。”
说罢,她将拷贝好的硬盘拔出来,握在手中朝刘宛白晃了晃拳:“感谢宽待,后会有期。”然后兜帽一拉,从窗台上翻了出去。
林素雁回到基地,很意外地发现花满瓯书房的灯还亮着。看下时间,要是往常她这个时候肯定上去劝人睡觉,但今天她站在底下看了半天,感觉自己腿重得挪不动。
基地里这帮人向来是亡命徒一样的作息,不管什么时间都能有人刚从各个实验室里出来。翟竹刚下班累得要死,依旧在经过的时候注意到了林素雁。
她一边嘴里骂着在这发癫干嘛人家又看不见,一边认命地上前搂住林素雁的肩膀:“干嘛呢?”
林素雁一下大梦初醒,被人撞到演痴女怨女的戏码终究是有点尴尬的,她舌头舔了一圈牙齿,终究没吭声。
翟竹动作很大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上去,随后了然:“啊——相思呢?”成功收获林素雁的白眼和无语。不管态度如何,好歹是有活人气了,翟竹颇为欣慰。刚刚林素雁站那跟个鬼一样,她都怕这人一个没看住就化魂去了。
抓着人揉搓了两下,翟竹恍然大悟:“你们两个是在玩什么她逃她追的游戏吗?”林素雁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心情中,这下被翟竹雷得一句话都不想说,给了她一头槌。翟竹挨了一下也不在意,抓着林素雁开始耍赖:“走走走,我请你吃夜宵,你给我讲一下你的悲惨爱情让我开心开心。”
林素雁:???
然后她继续沉默,跟着翟竹出基地大门,七拐八拐在小巷子里找到一家烧烤摊。坐下来之前,她满脑子就之前玩手机的时候看到的烂梗。
——哈哈,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
看着老板端上来的烤串,红彤彤的一片颇为喜庆,林素雁脑袋上黑线更多了几根,挑挑拣拣出一串没那么多辣椒的牛肉,看她的气势好像把嘴里的东西当成谁的头在嚼。
翟竹自认不是那个头,于是十分不怕死地拖着凳子凑近:“你又惹老大生气了?大晚上的在这罚站?”
林素雁被烤串辣的脑子有些懵,听到这话更觉得难受,别说她惹人生气,事实是花满瓯压根不知道自己这点弯弯绕绕的心肠,这一串都是她在庸人自扰。
即使这烤串已经是面前一盘里辣椒最少的,林素雁依旧感觉自己的胃火辣辣的痛,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追人追成这样的吗?
又或者她有资格把自己摆到追求者的位置上去吗?
翟竹看着林素雁一会哭一会笑,吓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之前也没说这人是个精神分裂啊?于是遵循自己的直觉一个电话求助——
打给了志田由理。
正在左淮清书房的志田由理。
两人刚交流完自己拿到的消息,左淮清余光就看到志田的来电显示,吹了下口哨:“这回又是什么理由要请你去?”
“别瞎讲。”志田瞥了她一眼,接电话的笑容却是做不了假的:“刚下班吗?怎么了?”
然后越听脸色越严肃,当中还抽空要打量左淮清两眼。左淮清被她盯得发毛,给她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听得志田由理继续道:“没事,你让她哭会吧,你要是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叫我来。”
说罢就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瞪了左淮清一眼。左淮清被瞪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又被志田由理噼里啪啦地顶回去,更加莫名其妙。
志田说完就走了,左淮清还在思考自己做了什么,心却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
“你说,是不是她先不把我放在心上,先玩弄我的感情的?!”林素雁没吃东西,又情绪上头喝了两口酒,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翟竹一脸已经超脱世俗的表情坐在旁边,无比后悔自己刚刚脑热把人捡走。
“对对对,嗯嗯嗯。”翟竹一手架着人一手招呼老板结账,老板和翟竹也是老熟人了,看她这样子直笑,大手一挥说下次再结就行,翟竹忙不迭道谢,扶着林素雁艰难地出了店门。
两人身高差本就大,翟竹之前还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还在长高,现在直面一米七五的林素雁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大概一辈子长不到这么高了,心下悲凉的同时还得扶着人往前走,艰苦卓绝。
左淮清蹲守在林素雁家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一幅景象。
翟竹见谁都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成熟模样,只有在花满瓯面前不是。大抵人脑总会有初次见面的滤镜,第一次见面那么落魄,在这个人面前就再也硬气不起来。
翟竹晃了晃脑袋,非常自然地想把林素雁递给花满瓯。这么短短几百米扛得她一头汗,何况林素雁已经期期艾艾地往花满瓯那边蹭了。
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她马上就能回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