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看见谢清匀也是惊了一跳,问了两句后,多在谢清匀和秦挽知两人身上瞟了两眼,随后退下。
寿安堂的人一走,秦挽知便想到事情还有很多,“我还没有告诉母亲。”
秦挽知不知道婆母王氏那边怎么解决,她大概会动怒,会让她离开谢府,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谢清匀默了须臾,认真地看着秦挽知:“四娘,我不在意真假,母亲、秦家我都可以解决。”
“这是,我对这件事的答案。四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他觉得自己又在发热了。
他知道自己不够理智,他忽视了秦挽知,他应该去想清楚之后再来谈这件事。
但他也想告知他的态度。
他迫不及待地想企求、挽留她的存在。
他是否有资格挽留
他克制地停下了言语,需要给予彼此冷静思考的空间,他亦不想失态。
未有对视,因谢清匀背过身,“我去慎思堂。”言落,迈脚而出。
秦挽知静静坐在四方桌前,不知何时,桌面已清理干净。
她想写字静心,悬笔许久,却写下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她盯着纸上的字迹看了许久许久,谢清匀的最后一字迟迟未能落笔。
琼琚往炉子里添了新炭,哔啵一声,和着暖气送至屋内角落。
她看着秦挽知和谢灵徽含笑交谈,也听到了方才谢清匀说出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秦挽知已在这里坐了两刻钟,没有再写下一个字,纸上墨迹似在说着心事。琼琚走至跟前,那杯她倒的热茶一口未动,没了热气。
琼琚语气里挟着回忆的缥缈,轻声:“大奶奶。”
“去年这时候已经下了雪,那时候我们在窗边看雪片一点点覆盖住了土色的地面。我记得您还和我说,就这样接着再过下一个十五年,下下一个十五年您已十分满足。”
秦挽知睫羽轻颤,内心泛起星点的波动,她的手被轻轻握住,带着暖意,她看向蕴着泪意的眼睛。
“奴婢也记得,进来谢府第二年的五月份,那一天是满月,晚上您叫上我和唤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月亮,您说要带着我们好好在谢府生活下去,您要做个好媳妇,好妻子,您要让他们不再低眼看我们。”
琼琚哽咽:“可奴婢更记得,闺阁中时,您不喜那些喧闹的宴饮,倒情愿在园子里
悠悠地荡秋千。及笄的时候,老太太找来一众册子让姑娘该对婚嫁上心了,您说想和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岁月相守,至亲康健俱在身旁能够常常看见,一家人过着自由平凡的生活就足矣。”
很多时候,秦挽知好似自己选择了遗忘。
只有忘记才能更好地生活下去。在谢府这么多年,她反而觉得琼琚的话有种恍若隔世的陌生,她有些想不起来十五岁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又在期待着什么样的未来。
原来那么普通而平凡。
“我知道大奶奶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也在想,大爷不在意,不在乎真假,那么,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吗?少爷和徽姐儿要怎么办?”
琼琚忍泪,她握紧了秦挽知的手:“但是,但是,奴婢又不甘心,一切和大奶奶有什么关系,这些年的牺牲还不够多么?凭什么不能走呢?”
无知无觉,无声无息,不知怎么的,有泪水轻轻滑落。轻飘飘的,让她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发觉,秦挽知微抬下颌,抬手拭去。她同时感到愧疚:“琼琚,这些年辛苦你了。”
琼琚连连摇头:“是我选择留下来陪着大奶奶,奴婢和唤雪都知道您一直护着我们,我们不争气,给大奶奶添了许多麻烦。”
“大奶奶,您想走,奴婢就和您一起走。您那么厉害,我们离开谢府一定也能过得很好。”
秦挽知看着没有写完的谢清匀的名字,眉眼间是难以化开的愁绪:“琼琚,我有些不能面对他了。”
“他很好,我们还有两个那么可爱伶俐的孩子,我真的很知足,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恩爱情深。”
十几年了,爱有那么重要么,成亲时也没有爱,没有爱可以走下去。
“但是,他的好让我贪恋,也让我感到痛苦。”
秦挽知不再说了。
感激于他,愧疚于他,甚至喜欢上了他,有些埋怨却不想怨他。
从前可以,现在开始难以继续。
那让她难过而痛苦。
慎思堂。
谢清匀打开了好几个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他们的回忆,他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
他一个个地看,却不敢去碰那个上锁的盒子——放得足够显眼,等待着被人拿下,打开。
谢清匀深知,这回必须要面对。
冲喜是秦挽知真正在意的么?
他不是当年十几岁的谢清匀,如今的他是一家之主,是当朝丞相,他有能力解决这件事。这事稍有棘手之处怕是母亲。但也并非毫无解决办法,不过要费一番功夫。当下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