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毫无意见,顺从道:“好的,母亲。”
奚缘图穷匕见:“在外面不要叫我‘母亲’。”
莫等捂着耳朵走了。
……
钟离肆啧啧称奇,一点也不见外地揽住奚缘的肩:“老板,咱儿子看上去有自己的想法啊,”她状似不经意地提醒,“做儿子的就是小心思多,不像女儿……”
奚缘乜了她一眼,说:“我又不是没做过女儿。”
做女儿的也很能惹事的好不好,况且,奚缘又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坏家伙去架空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那行吧,钟离肆撇撇嘴,知道认娘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但她不是容易气馁的人,很快给自己换了个定位,兴致勃勃地问:“老板,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奚缘没有明说,而是反问她:“你能做什么?”
钟离肆能做什么呢?
她摩挲着下巴:“我能给老板当军师呀,魔界的局势,没有人比我看得更清楚了。”
她拉着奚缘的手:“老板是刚来魔界吧,是不是一头雾水?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同您细细道来。”
奚缘就带钟离肆到了她现在的住所,一座很大的宫殿,奚风远没给它起名字,奚缘也没来得及,只能暂且叫魔君宫。
钟离肆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这也摸摸,那也摸摸,对所有东西都满怀好奇。
奚缘瞧着,她眼里好像还有一丝惋惜。
“怎么,要买的时候被我的人抢先了?”奚缘问。
“那倒不是,”钟离肆说话跟没死过一样诚实,“只是因为这里差一点就是我的了。”
奚缘缓缓打出一个:“?”
怎么个事,奚风远在魔界当魔君的时候背着她收了钟离肆当徒弟吗?
除了
这个理由,奚缘还真想不到钟离肆怎么才能当上魔君的。
钟离肆扼腕叹息:“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原来的魔君失踪,苏妄和寄云烟也都去了龙族,多好的机会啊,只要再给我一个月我就能拿下这里……”
钟离肆又哽咽了,抱着奚缘的椅子腿疯狂摇晃:“结果呢,结果她俩第二天就回来了,这就是天命吗!”
奚缘坐在摇摇晃晃的主座上,心说那也不是什么天命。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苏妄她们到龙族的时候,奚缘已经把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龙杀一个人就能收尾,那无事可做的苏妄和寄云烟不就回家了嘛。
她们一回来,又能腾出手为好友的财产提供庇护,刚好打碎了钟离肆的魔君梦。
唉,奚缘摇摇头,都怪她太厉害了,至于这凳子,就让钟离肆摇吧,怪可怜的。
钟离肆发泄了一会,终于想通了,坐到奚缘身边,正色道:“老板这次来,是为了躲避什么,还是为了魔界?”
事实上二者皆有,奚缘不可能和盘托出,于是说:“如果我说是为了魔界呢?”
钟离肆露出了然的神色,她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为老板制定了上中下三策,现在看来,下策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
她说下策没有说的必要,奚缘却很有兴趣,让她全部讲一遍。
钟离肆便道:
“这下策,是守成,咱们不参与魔尊的大业,袖手旁观。
“这一策的关键在于,如何在魔尊的眼皮子底下保持中立。”
钟离肆说得信誓旦旦,像是真有什么办法在不得罪魔尊的前提下不给魔尊做事,奚缘扫了她一眼,暗自猜测她有什么底牌。
钟离肆好像什么也没注意道,继续侃侃而谈:
“这中策,就是咱们将魔尊取而代之了,苏妄与寄云烟都是咱们的盟友,魔尊本人还在锁妖塔下镇压着,只要说服陆行,咱们就能兵不血刃地登上魔尊之位。”
奚缘哽了一下,提醒她:“陆行是神经病。”
正常人是没办法和神经病正常沟通的,更遑论说服他了。
钟离肆哈哈大笑,说:“所以这只是中策嘛!”
她笑罢,道:“至于上策——
“老板,你不觉得魔尊这位置不太吉利吗,古往今来的魔尊下场都不怎么样啊,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要做魔尊呢?”
她像蛇一样贴近奚缘的脖颈,声音充满引诱:“不如,咱们另起炉灶,做天下的皇帝……”
奚缘不语,神色松动,好像很有兴趣。
钟离肆抿唇笑了笑,往下道:“这条路看上去艰险,实际上是可行的。
“当然,咱们会遇到很多挫折,毕竟当魔尊,咱们只需要与人做朋友,当皇帝,需要您的朋友尊您为主……朋友们位高权重,总是不那么容易放下自尊的。
“但我已经为您规划好路了呀,老板,如果您要当天下的皇帝,咱们第一站就应该去找苏妄。
“苏妄与您的师父是挚友,说起来,她能得魔君之位,还是仰仗了您师父……她不会为难您的。”
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