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对。”
云翳无话可说,他低下头,把自己的纯贴上去,然后平静地直起身:“现在是我的问题了,罚我和你再练三天三夜吧。”
奚缘的脸红了又白,恼怒地抓着他的角摇晃:“混蛋啊!”
剑痴!可恶!
……
奚缘说没休息好,不乐意和他练,云翳又萎靡地沉回水里,继续咕噜咕噜。
“别喝了,你的龙生只有泡在冷水里一件事要做吗?”奚缘用手臂擦过唇角,好家伙,云翳弄的还没她擦这一下来得红。
好没用啊!
“还有和你练剑,”云翳大大的龙脑袋继续咕噜咕噜,玩得很开心的样子,“我也不想泡着的。”
哪里不想了,奚缘一点没看出来,亏她还担心云翳沉在水底是泡坏了,结果这龙泡得昏迷了还要泡。
“不是说这水喝多了,碰多了都不好吗?”奚缘掀起一捧水泼他,“上来晒太阳嘛!”
“但是……”
但是云翳不得不泡在这里啊。
这是他破坏大公子计划的惩罚,在第一次被罚下来时就没法回头了。
潭水让他的伤口飞速愈合,又在伤口愈合后冻结、破坏他的身体,为了让伤势不再扩大,就得回到水里……
周而复始,云翳的经脉一直保持着将碎不碎的状态,身体自然也是苍白的。
他看着强健,实际上确实厉害,也确实易碎,每时每刻都很疼,潭水让他不那疼,又再他离开后让疼痛加倍。
真是死循环。
云翳叹了口气。
要不他也不能让奚缘没事少碰这个。
奚缘听完,沉吟片刻,道:“你知道吗,人族有句话叫爱能止疼。”
贴贴!贴贴
“爱能止痛?”云翳的龙脑袋从水里探出来,“你甚至不愿意想个正经点的理由。”
奚缘侧坐在龙角中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鳞片:“不然咱们去看看医修?我干爹也略懂医术。”
云翳又咕噜咕噜起来:“还有快两年才能出去。”
而且就算能出去了,就奚风远那个狠劲,以及两族的恩怨,起码得死一个吧。
这还治啥啊,收拾收拾整个棺材得了。
“不如练剑,”云翳认真道,“一定要死的话我比较想死在小影手里。”
如果是死在他教出来的招式上就更好了。
“你是不是太悲观了,”奚缘拍拍他,“说声好听的,小影想办法保你一条小命。”
奚缘其实还是喜欢听好话的,要不她能冒着和冷如星闹翻的风险和卫予安玩那么好吗?
归根究底还是卫予安太会说话了,人这一生,除了钱,权和力量,追求的不就是那点情绪价值。
要是云翳能软下声唤她一句“师尊”一类的,奚缘也不是不能真的想办法把他捞起来。
也不是想当老师了,主要是奚缘那么多款备选,什么双形态小狗,绿茶醋精,覆面系沉默美人……就是缺一款年下啊!
她天天管奚风远叫师父,学坏了,想听桀骜不驯的龙叫她一声“师尊”怎么了?
而被奚缘寄予厚望的云翳应该喝得有点多,潭水冰寒蚀骨,透过龙躯给奚缘冻一哆嗦。
可见爱也许能止痛,却不一定能保暖。
云翳想了又想,最后说:“好吧,小影,我愿意陪你一直练剑,你救救我。”
没救了,死剑痴,奚缘踢了他一脚,拍拍屁股回了岸上。
太阳落山了,秋夜的晚风有些凉,再加上寒潭的温度,奚缘决定裹着被子再和这条没情商的龙说话。
奚缘一走,云翳化作原形,也往岸上来,他伸手触碰被奚缘踢过的角,眼角微红,有些迷茫。
“怎么,给你踢断了?”奚缘面色不善。
“有点痒,不要随便踢那里。”云翳说。
他这话奚缘就不爱听了,孤龙寡女的,剑也练了,话也说了,户口本也上了,踢一脚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