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手里的书,给奚缘细细讲来。
瀚海门门主张瀚海,曾经是天下第二宗太上宗的外门弟子。
那时候,太上宗还是第一宗门呢,确实有点年头了,恰逢现宗主与前宗主为夺权打得不可开交,无人管事,张瀚海便卷了些宝贝叛逃了。
“他跑了,却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窝在这里,”奚风远牵着奚缘的手,拉着她一起看,“后面就是写他的人生经历。”
张瀚海在太上宗得了个残缺的秘法,可以取别人的灵根,加工后提升自己灵根的纯度,相当损人利己。
也是因此,他才要娶二十个妻子。
也对应了奚风远说的,不好好修炼,试图通过翻跟斗笑死别人成为天下第一……对他来说,这种夺取别人灵根增强自己的方式,跟翻跟头一样,无用到可笑。
“他应该看不上普通修士的灵根,”奚缘不假思索道,“否则门里没那么多人。”
“不错,他自己也写了,普通修士灵根还不如他的,没什么用。”奚风远很有服务精神,奚缘话音一落,他就翻到了记录的地方。
“但你也说了,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这里穷乡僻壤的,哪里那么多好天赋的修士供他残害?”奚缘皱起眉头。
她已经想到了:“是和我们现在一样?”
毫无记忆的修者来到这里,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自己的同类,这里只有一个修仙门派,找上来的人对于张瀚海来说就是可口点心。
如果是奚缘这种,不急着找同类,只在外面逛,也会因为与众不同被盯上。
那些人抬轿子回瀚海门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里面是她了么。
“那就只剩两个问题了,”奚缘将心中疑惑托盘而出,“一是他怎么要记录自己的罪行,二是他怎么确定自己打得过失忆的修士?”
奚缘略带惊奇地看了眼奚风远。
都能打过他了,想必也是抬手间翻云覆雨的人物吧,难道他们修仙的,实力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
奚风远顶着奚缘的目光,依旧是小意温柔的样子:“也许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罪行呢?”
对于这种人而言,写下自己作恶的经历,更像一种记录,记录自己辉煌的过去。
而第二个问题,奚风远也想不明白,他有意识后就知道,方圆千里以内,没有他一合之敌。
至于为什么来瀚海门,一方面是他需要一个根据地,再以此向外扩展,另一方面也因为那群抬轿子的太吵了。
有点烦,顺便给他们添点乱。
进了瀚海门,他掀翻了许多拦在面前的人,那股恼人的烦躁却越演越烈,几乎到了无法思考的程度。
那时候,奚风远明明知道修为最高的人在哪里,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进了婚房。
那是陷阱?还是解药?
他踏进房门,刚好见到不安分的新娘在乱扔木棍,似乎察觉了他的存在,她捏紧了手中的剑,隔着盖头往他这边望。
奚风远无声地笑起来。
他的心平静下来,他的手蠢蠢欲动。
欸,我要去试试她的剑快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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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试完了
奚风远:确实很快
扮猪吃老虎吗
恶人将恶行谱写成书,再藏于暗室夜夜欣赏。
对于奚缘来说,不是很难以理解的事,毕竟她善解人意,人嘛,都是有自己的小爱好的。
无论写自传是宣扬自己的功德,还是忏悔自己的前尘,奚缘都不予置评,也不妨碍她一剑攮死作恶的人。
倒是奚风远对着那灵根秘法陷入沉思。
“有点眼熟,我应该见人用过,”他说着,顺便拉踩了一下,“比他用的好很多。”
“那肯定的呀,他不是也说了,自己拿到的只是残卷嘛,”奚缘从奚风远手中接过书,快速翻阅了一遍,皱眉道,“还是得去太上宗查一查。”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清楚自己的修为,合该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但看着这所谓的秘法,还是有些烦躁。
总觉得不调查清楚要出大事了。
她的修为和天赋应该够,奚缘想,毕竟是太上宗叛徒亲自认证要挖灵根的对象嘛。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混进去吧,或者,奚缘看了眼失去了书,无所事事坐在一边望她的奚风远。
要不再哄哄他,两个人杀进去试试?
唉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两个嘎嘎乱杀,他负责乱杀。
“算了,先找出口吧。”奚缘把写满证据的书团吧团吧塞自己戒指里,又去忙了。
被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表现自己脆弱一面的奚风远,就眼睁睁看着奚缘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
夫人真是忙碌啊,奚风远揽镜自照,可怜他还没色衰,就体验到爱弛的感觉了。
也没人跟他说情敌不止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