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虫子,倒也算得上好风景。
一行人循着浅淡的血腥味快步前进,没人言语,气氛有些凝重。
有血的味道,就代表起了冲突,只希望没人伤亡,奚缘分心打量四周,并无建筑损坏。
应当还好?她稍稍放下心来。
再走一段路,终于见了人影,一共三人围在一起发呆,听到脚步声,俱抬头望来。
其中一身雪白的人冲奚缘招手,唤她:“元宝,到我这里来。”
这是奚缘的另一个养母,归一宗前任剑首龙女晴,她人如其名,出身于龙族,而且是女的。
龙女晴常年养伤,奚缘也难得见她一次,听到呼喊,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即撒开莫美人的手,掀起伞就往龙女晴那边冲。
“小晴!”奚缘亲亲密密地抱上母亲的手臂,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不太好。”龙女晴诚实道。
于荀跑掉了,此地只余一片狼藉。
至于为什么奚缘一路上没发现什么不对,也是因为这几人等的时候寻思闲着也是闲着,顺便把被破坏的地方修了。
但是没人受伤啊?
奚缘跑过来时就把三个人观察过了,小晴依旧冰凉凉的,没有新伤,镇守此地的闻人渺裹得严严实实,只能闻出没有血腥气,至于君无越……
“不是,你怎么在这?”奚缘再次惊了,不论修为还是宗门地位,他都没有在这里的理由吧?
君无越很得意:“我说是未来剑首的狗,戒律堂就让我留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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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于钥匙没有这么拉得下脸。
养的好吗
戒律堂在事发后立即清了场。
但显而易见的是,刚结束宗门比武就把自己搞进来的全是刺头,没一个好对付的,听到出事了更是撒丫子往事发地跑。
好在戒律堂的人也算身经百战,想了不少理由对付他们,就是没想到有人不当人了。
“我们宗门就没有人人恋了吗?”
“情趣而已,别管了,我们回去看点清淡的吧。”
于是君无越就被放了一马。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那个镇守锁妖塔的老师来了。
闻人渺的视线缓缓上移,对着奚缘叹了口气,道:“后退。”
怎么啦?
奚缘听话的退了一步,终于发现血腥味的来源。
地上正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张人皮,他体内的脏器骨肉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薄薄的两层皮,奚缘能透过它们,看到地砖的纹路。
“这是?”奚缘皱起眉,这人的五官已经难以分辨,她勉强能嗅到一点味道,不算很陌生,与她应当有几面之缘。
冷如星上前几步,蹲下,捻起人皮旁染血的沙砾,在心中比对后说出一个名字。
“我记得,他和你一起受罚的,”冷如星望向君无越,毫不客气地问,“怎么回事?”
君无越将双手举过头顶,也不看询问的人,他无辜地望向奚缘,委屈道:“奚缘你听我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却说那天,非常听话的君无越下了场,立刻转道去医峰,说自己要买一枚能补血救命的丹药,价格不是问题。
医峰的人一看,嚯,冤大头啊,当即上前与他热情推销,几经挑选后,君无越秉承着贵就是好的念头选定了最贵的那种。
只是听到是买给奚缘的,一向随和的卖家突然态度大变,嘲讽起了君无越。
“他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玩玩而已,”君无越怒了,“这怎么可能呢,你不喜欢的人可多了,怎么不玩他们?”
听到君无越的狡辩,卖家一愣,明白攻击君无越对他本人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于是眉头一皱,思索片刻,计上心头,说起奚缘的坏话。
“然后我就生气了,”君无越平静地望向地上的人皮,说,“和他打了一架,被抓进来了。”
他没说的是,这个人用很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奚缘年纪轻轻,修为这么高,也不知道修为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