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创作和翻译的也就她和一位正在休产假的员工。就目前的工作量来说,即便她愿意加班加点地干,也是干不完的,更难以保证质量。
虽知道欧芹临近假期,学校的事情肯定也很多,但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跟欧芹商量增加工作时间的事。
欧芹理解她的难处,除了上课必须要在学校,她几乎一直待在公司。
虽然翻译这种事远程也能做,但商业文案的翻译跟再创作也无甚区别。尤其是在宣传文案上,公司不需要非常严谨的中英对照,更期待符合各自语言特性的独特表达。
这就需要她和陈唯安商量着来了。
刚刚整理好化妆品类目的文档,欧芹直接往后一倒,动作神情都很像“葛优躺”的表情包。
“终于把这周的任务完成了!啊啊啊啊,我感觉能干掉10个fiveguys的生菜汉堡!”
旁边的陈唯安也几乎崩溃,双手举过头顶,边拉伸边扯着嗓门抱怨。
她们已经连着几天,每天工作10小时以上了。
幸好圣诞节前没有重要的作业或论文提交截点,欧芹站起来抻了抻酸麻的腰脊,“我喝口水歇会儿再走,唯安你不用等我啦。”
“行,正好今天我男朋友来接我,那你晚上回宿舍小心点,到了跟我说一声哈。”
欧芹连忙点头,目送陈唯安背着她的帆布包离开公司。
gogobuy工作强度高,但员工福利着实不错,不仅有免费午餐,茶水间也常备着各式饮料和水果。
周五的办公区域很早就空了,欧芹在落地窗前站定,看着外面的通明灯火,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她走到茶水间,拉开冰箱,拿出一小盒蓝莓,洗干净扔几颗到嘴里,酸得她眯起双眼。
看来这批水果样品的质量不咋地。
但是洗都洗了,再放回冰箱会很容易变质,欧芹便又将墙上挂着的硅胶案板和水果刀拿下来,打算把蓝莓切开泡个果茶。
她一边切水果,心里还盘算着这个月的实习工资,冷不防地,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嘶!
欧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水果刀就把左手食指划破了。
哪个缺心眼的会从背后拍正在切东西的人?!
欧芹紧紧咬住牙关处马上就要冒出来的脏话,僵硬地回头瞧了一眼。
谁知她一回头,后面的人比她还惊讶。
“呃!抱歉,我认错人了。”
他没说自己把她错认成谁,欧芹也不关心,因为眼前这人不是别个,就是分管他们这个部门的公司合伙人——
谢贺茗。
所以她不能骂,还得礼貌地跟人家问好。
许是看出了她的皮笑肉不笑,以及被他连累划伤的手指,谢贺茗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头。
“这你等等!我去找个创口贴。”
“不用了吧”欧芹还没说完,就见他闪身离开茶水间,顺着不远处的楼梯三两步跑上办公室。
等他终于拿着个医疗箱下来,欧芹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已经没在流血的伤口,不仔细看几乎都找不到划在哪了。
“你要不要先坐下?”谢贺茗甚至还拉了张办公椅进来。
“呃,其实已经快好了。”这话听着有点像在抱怨他动作太慢,欧芹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本来就不严重。”
如有实质的三条黑线仿佛出现在额角。
谢贺茗却没管她说什么,只将人按在椅子上,拉过她左手,处理那个快要消失的伤口。
“听口音,你是南方人?”
欧芹诧异抬眸。
这竟是一句地道的家乡话。
与四季分明的纽约不同,岭南只会给人留下冷与热交织着水汽的记忆。蝉鸣鹃啼,荔枝飘香,对于离家多年的人来说,家乡永远带着美好的滤镜。
欧芹眼中的谢贺茗也从“没什么关系的公司领导”变成了“有点迷糊但年少有为的老乡”。
两人立刻转换语言模式。
“讲真,我很多年没说过白话了,没想到还能被你听出来。”欧芹语调显见地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