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子,轻手轻脚上到二楼。
正要拐上三楼之际,楼下竟传来清晰的咔嗒声。
这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欧芹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将身子藏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虽然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了,但欧芹没有太过害怕。
她能猜到,这应该是杜德利先生回来了。
按照习惯,他一般会先去厨房喝水。
只要等他走进厨房,就彻底看不到楼梯这边了。到那时,自己再快些上楼就好。
可奇怪的是,她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男人继续走动的脚步声,却仿佛听见一阵似有若无的奇怪声音。
像是呻吟,和吮吸?
欧芹好奇地从栏杆间隙探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瞬间,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下一幕。
汤姆·杜德利,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高个子男人,此时正背对着欧芹的方向。
那动作竟是埋首在一个女人的胸前。
仔细一看,纤细娇小的女人竟然被他托着抵在门边的墙上,上上下下,还伴随着令人脸红的嘤咛。
她线条优美纤长的小腿扣在男人腰后,难耐地仰头,让欧芹轻易就看清了她的面容。
一张非常美艳的面容。
红唇饱满,下颌精致小巧,雾蒙蒙的蓝在猫儿似的眼睛里漾出媚色。
在学校的橄榄球场边,她曾见过这个女人。
彼时,她正拥抱着自己出类拔萃的儿子。
这是,安德雷斯的母亲。
安德雷斯啊,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爱慕着的男孩
震惊带来了肾上腺素的极速飙升,欧芹的大脑以她无法控制的方式思考着。
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完全出自求生的本能。
她掏出手机,对准二人位置,点开摄像功能,按下红色的开始键。
画面不算特别清楚,因为她正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两分钟过去,杜德利先生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欧芹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像阴沟里的老鼠般,仓皇地躲回光影深处。
大约半小时过去,二人才总算结束了这场荒唐。
看到他们出门后,欧芹才白着脸、蹑手蹑脚地离开杜德利家。
她在附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脑子里想了多少应该和不应该的事情,才终于收到潘妮说要回来的短信。
二人按照约定,在邻居后院的门外先见面,再一同回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却忍不住回想起安德雷斯把球赛奖杯递到他妈妈普西莉娅手里的场景。
普西莉娅到底看上了汤姆什么?
后者虽然面容硬朗,身材也在中年人中算保持得不错,但她不仅有安德雷斯那么优秀夺目的儿子,家中还住着镇上最大最好的庄园别墅,出入有司机接送,怎么看都是富豪家庭的贵妇太太。
汤姆·杜德利不过是个普通的房屋中介。
欧芹不知道安德雷斯家里到底多有钱,只知道康州本来就是纽约富豪的后花园,他们所在的小镇更是住了许多名流政要。
当初因为要送她出国,两家老人觉得颇为愧疚,仔细咨询中介后才选择了这个富家子弟众多的弗莱明高中。
在美国,金钱很多时候等同于安全。
居民有钱的地方,意味着税收高,也能养得起更多、更好的警察。
以她的条件,本来怎么都够不上弗莱明的入学门槛。
巧的是当年恰逢上台,强力推行少数族裔的平权运动。所有企业、学校和政府部门都需要招满一定比例的弱势群体,才能在税收或其它政策上获得倾斜。
欧芹家里远谈不上贫困,但跟弗莱明高中的学生相比却天差地别。
然而弗莱明高中也招不到真正贫困的少数族裔学生,毕竟上学除了学费,要花销的费用数不胜数,哪怕可以减免学费,他们也承担不起在这儿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