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映射下,上面的金银丝线反射出耀眼的光泽,耀得人眼花缭乱,她轻轻放下龙袍,默默的退至一旁,不说一句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那样做,或许是听闻民间夫妻,丈夫出门前妻子都会为其仔细整理着装彰显恩爱吧!
但,她于他来说,始终算不得妻子,最多,不过是个妾室罢了,这些事,自然无需她去做。
她始终低着头,烛影曳红的映在她的脸上,眼前蓦地出现一道阴影。
她缓缓抬起头,瞧见他正站在她的身前,唇边隐隐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生气了?”
“没有。”她固执的撇过脸,小女人的心思尽显无疑。
“朕不需要你举案齐眉,也不愿与你相敬如宾,朕只要你做最真实的自己,你若是真想为朕做些什么,那就替朕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他说的那样的认真,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嚅嗫半天,她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启唇。
他唇边的弧度愈深,看着她迂腐的样子,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鬓边的发丝轻轻捋向耳后:“好好歇着,你想说的,朕都懂。”
她轻轻颔首,忽觉身子一个腾空,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径自走向榻旁,轻轻将她放于锦褥上,盖上锦被的同时,他微微俯身,也不顾身后的一众宫人,就那样在她的唇上轻柔落下一吻:“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娇羞难当,脸上蓦地浮起一抹红晕,只能借着拥紧锦被掩去那份羞涩,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他的离去,殿内又恢复了一片清寂。
她闭着眼睛,将锦被紧紧的拥在怀里,鼻端隐隐还能嗅得到他留下的香味,这抹香味,不知从何时起,就那样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以至于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每每一想起就意乱神迷。
这一睡,又是好几个时辰,再次睁开眼已是巳时,太医正好前来请平安脉。
不出所料,腹中胎儿很是健康,因着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吃饭和睡觉,她几乎就没有做过别的事情,眼见着身形愈加的丰腴,就连原本尖尖的下颌也都圆润了许多。
坐在菱花镜前端详着自己那张圆润的脸,她的黛眉微微颦蹙着,这样的她,哪里还有一丝清秀可言?
“舒,你说有没有什么法子既不影响孩子,又可以让人不这么丰腴呢?”
“奴婢倒觉得小姐现在这样才刚刚好,以前您太过清瘦了,而且您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哪能跟常人比?”蓉霜刚说完,回过头恰瞧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步进殿内,她急忙福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镜中映现出那抹明黄色时,祝乔的脸微微染上一抹绯红,他,不会听到她方才和蓉霜说的话了吧?
尴尬的转过身,看着他向她走近,直到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卧榻旁坐下,方听得他道:“怎么起来了,殿内虽然笼了银碳,但到底还是不如榻上暖和,你现在可是不能受一点凉的。”
“躺的久了倒觉有些头晕,就起来了。”
说出这句话,她依旧是低着头,不想这张圆润的脸毫无保留的落进他的眼里。
他淡淡一笑,眸光始终停留在她微微俯低的脸上:“待过了除夕,朕会免朝三日,到时候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她点了点头。
“但朕想着上元夜应该会比较热闹,可是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过还是你决定吧!”
“嗯!”
他眉心微微一颦,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将脸抬了起来:“是没有听清楚朕说什么吗?”
“皇上决定就好,嫔妾都听皇上的。”一语落,她撇过脸,将下颌从他的指间移开。
“是吗?朕的决定你都听?”
“您是皇上,您的话谁敢不听?”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在天下臣民面前,朕是皇上,可是在这个倾仪宫里,朕只是你的夫君,在朕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朕唯一的妻子,朕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朕希望,你在做任何决定前,都一定要告知朕,这样,朕才能提前为你做好万全的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