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个,你也要还给我吗?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呢?”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进,眸中似有一团熊熊烈火般,让她不禁心生畏惧,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然,身后就是桌子,不过两步,便再无路可退,他站在她跟前,离她那样的近,看着他的眸子,她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下意识的转过脸不去看他,甫要离开,他突然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牢牢的困在身前。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该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可原来,这不过都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终是释然。
这句话,入她耳,终是徒添一丝伤痛。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世上,有一种感情,始终是介于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存在时,它是精神的寄托,失去时,同样让人痛彻心扉。
随着旬聿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消失,屋内又恢复一片寂静。
而在清莲庵外,一抹烟水蓝的身影正长身玉立在茫茫大雪中。
“明知道屋内还有一人,可你为什么还是要听信她的掩饰呢?”
“朕告诫过你,不要再去干涉她的任何事。”萧云廷停下步子,话语甫出,似乎比这风雪更为寒冷。
萧舒仪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确实,你为了朕做了太多太多事,无论好与坏。”
“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我只是怕你再因为她而走错一步。”
萧云廷的语气骤然凌厉:“朕因何而娶杜良辰之女你不会不知道,难道你还想看着朕再一次失去她吗?”
“可她真的值得你如此吗?先是顾藜,后又是旬聿,她心里可曾真的有过你?”
“无论她心里爱的人是谁,朕的心里此生也只有她一人。”
听到这话,萧舒仪的唇边只浮起一抹哂笑:“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愧疚,这么多年,住在你心里的人,又岂是她这张脸。”
“当初确实是朕的疏忽,可即使认错了人又如何?朕心里所爱之人永远都只会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萧云廷说的极为肯定,可语音里却暗含些许苦涩,以及深深的无奈。
“你现在已经坐拥万里山河,为何还要对一个女子如此执着,况且,还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子。”萧舒仪顿了一下,复道:“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天下女子那么多,你想要谁都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可你为何偏偏对这样一个心里未必有你的人放不下,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却屡屡伤你至深。”
“那你也该知道,这万里河山,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若论做帝王,你比我更合适,不是吗?”
是的,一个帝王,是最不该有感情的,可他偏偏就是对她动了情。
“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这帝位,这大安的江山,永远都只会是你的。”
没错,他想要的,仅是他这个大哥萧云廷的顺遂无虞,皆得所愿,其他的,好像都不那么重要。
在这个世上,大哥才是他最亲的人,是真正和他血脉相依的人。
萧云廷凝着萧舒仪,目光逐渐变得暗淡,半晌却只是说了句:“若这帝位,注定是要以失去她为代价来交换,朕,宁可不要这江山。”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这天下有多少人为了得到这个帝王的宝座而争得头破血流,你以为坐上这个位置是能说放手就放手的吗?既上得这个戏台,哪怕你不想演也要捱到退场落幕的那一刻,看戏的可以中途退场,演戏的哪有半道不干的道理?”
萧云廷眸光低徊,似是被说中心事,这个道理,他又岂会不懂呢?
“朕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总之,你要记住朕对你说过的话,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到她的事。”
“我记得,从那日之
后我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任何麻烦,因为我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