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可落进她的耳中却不过徒添了几分酸涩。
“跟你回去又能如何呢?皇后会放过我吗?陆浔会放过我吗?你们美名其约是来接我回西凉,不过就是想以此来挑起两国的纷争,因为你们知道萧云廷不会放我走,只要我一直留在这里,或是死在这里,这样你们对大安发兵就会变得师出有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只见顾藜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原来,在你心里我就只是这样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吗?若我真想对付萧家早在陆远知登基那时就带兵攻来了,又怎会轮到他萧家夺得这个皇位,之所以坐视不理,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一定会尽力去帮你完成。”
她怎会不知呢?自从玉燕为她而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一直都在她的背后。
“说完了?”她甫启唇,却只是这三个字。
未待他说话,她接着道:“那我倒还真的有点鄙夷你了,为了一个女子不顾江山社稷,这样的你哪有一点太子的样子,将来如何荣登九五成就霸业,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了我什么,论聪慧和美貌,论家族势力,论对你的感情范良娣哪一样都不输我,难道就只是因为她是你已经得到过的,而我是你一直不曾得到的,所以你才不甘心呢?”
她冷漠的说出这些话,看到他冰灰色的眸子里面似是燃气团团烈火。
他应该气急了吧?
但她不得不这么说,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为了她兵行险招。
她以为说出这些话就能让他死心,可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别想用这些话来激怒我,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带你离开。”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固执的侧过身不再看他。
“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保护不了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作践自己?”
“是的,我就是这样低贱,就是喜欢卑微的去爱一个人,你满意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生生将眸底那些雾气逼退,但见他身形稍动,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然,在他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分明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似惊讶,又似悲哀,但却是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如常:“别说那么多废话,跟我走。”
他攥的很紧,紧的让她感到一丝生疼,她很想挣脱,可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任她怎样掰扯却都只是徒劳。
“你放开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说话间,人已被他拖拽着走出了殿外,可就在此时,原本漆黑的寝殿外突然被火把照的恍如白昼,一大批的禁军涌了上来将整个寝殿围的水泄不通。
祝乔的目光看着从火光涌入的地方走来的那个人影,那一袭烟水蓝离她越来越近,心中只剩下那难以压抑的绝望,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顾藜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
之所以在寝殿外没有见到一个宫人,恰是因为萧舒仪早已料到他会来,不过是在守株待兔罢了。
而顾藜明知道此行多凶险,却还是不顾后果的来了,只为能将她带离这座困住她的皇宫。
萧舒仪于两人对面站定,眸中阴鸷丝毫不减当初先帝驾崩时他看她的神情。
“太子殿下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本太子来此接自己的太子妃回去,莫非晋王还想要阻拦不成?”顾藜此刻的气势更是凌驾于萧舒仪之上。
“你的太子妃?”萧舒仪忽而一笑:“可她现在是我大安的重犯,太子殿下莫不是想要替她承担了这份罪责,不过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这可关乎着两国的战和。”
萧舒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顾藜不承认她的身份,那她现在就得死,若是顾藜承认了她的身份,那先帝之死势必会归咎于西凉,两国开战势不可免。
“属实没想到,大安都是一群只会利用女子来达成目的的鼠辈,你父皇究竟因何而死,我想你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你那么着急的处置了梨雪不就是想将这个罪名推到她身上吗?”
“住口。”萧舒仪似被说中痛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冷:“梨雪本就是她从西凉带来的,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梨雪不惜冒着杀头之罪去给先帝下毒?”
顾藜冷冷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一直与她不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萧舒仪没再理会顾藜,目光突然移向祝乔:“你早已是大哥的女人,如今深更半夜又与别的男子厮混在一起,还真是不知廉耻。”
祝乔听着从萧舒仪口中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却是无言以对。
只听顾藜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晋王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与她本就是结发夫妻,倒是你大哥做出强抢人妻这种事,又岂是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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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她自己恬不知耻非赖在这里不走,如今还敢在这里诋毁我大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