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去?”
问出这句话,蓉霜显然也是听出了方才梨雪话里的意思,而她那么激动的将那酸梅汤抢了过去,无非也是在替祝乔解围罢了。
祝乔摇了摇头:“我已经答应萧云廷要留下来了,自然不会再回西凉去了。”
“可梨雪那边”蓉霜顿了一下,复道:“小姐不如就跟她直说了吧,她若是还愿意留下伺候小姐便让她留下,若是不愿留下,小姐再让人送她回西凉去,以后蓉霜一个人伺候小姐就好了。”
祝乔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如今西凉与大安的关系日益紧张,我若是放梨雪一个人回去,西凉那边难免会受有心之人的挑拨,我已经对不起顾藜了,不能再让他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
蓉霜听后也只是一阵叹息,过了半晌,她突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出手相助。”
祝乔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将蓉霜扶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说就行了,犯得着这么见外吗?”
蓉霜从地上站了起来,依旧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祝乔再度开口。
“您还记得当初在丞相府时,有一个名唤应莞莞的姨娘吗?”
祝乔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是陆远知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自从那女子进府后,他的正妻就独自回了老宅,再没出现过,而带回的这个女子在被陆远知宠了一段时间后便也落得个秋扇见捐的下场,她入府的时间比较晚,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只是听说这个女子长得极其美貌,还为陆远知生了一个女儿。
“这个应姨娘出什么事了吗?”祝乔疑惑的看向蓉霜。
蓉霜摇了摇头:“不,应姨娘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那你提到她”祝乔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应姨娘的女儿?”
蓉霜点了点头:“没错,陆家衰落后,府里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现在外面都在传,许多大臣都在给皇上递折子,请求皇上将跟陆家有关的所有人都处死,奴婢想求您去向太子殿下求求情,让皇上能够放过应姨娘的女儿,奴婢刚进府时被人欺负,是应姨娘出面帮了奴婢,如今应姨娘的女儿有事,奴婢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还请小姐帮帮奴婢。”
祝乔思索了一下,她在府里的这几年确实没听陆远知说起过这个女儿,甚至她连面都没有见过,想来必不会参与陆远知所做的那些事。
“好吧,我答应你,等太子殿下过来的时候我一定求他放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应姨娘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叫陆聆溪,比小姐小一年,今年刚满十七。”
“行,我知道了。”
月上柳梢头,无事可做的祝乔正卧在躺椅上剥着葡萄,眼前是一身着水红色舞衣的优伶正在优雅的跳着霓裳舞。
水袖轻盈飘动间,舞姿优美,犹如旧时飞燕,让人赏心悦目,忍不住拍手叫好。
正在这时,忽听得蓉霜在外轻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祝乔赶忙放下手中的葡萄,站起身朝优伶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
回首间,但见萧云廷的身影已出现在殿内,她迈着细碎的步子朝他走去,嬉笑着说了句:“你来了。”一边说着,目光却依旧追随着正在离开的优伶身上,那优伶也回头朝她妩媚一笑,放在胸前的水袖中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手指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简直是人间尤物,怪不得青楼里面多文人雅士,书中再多的黄金屋和颜如玉也比不上眼前温香软玉的人儿赏心悦目。
“他这样好看?”
祝乔这才将目光收回,很自然的挽起萧云廷的胳膊,语气略带娇嗔:“没你好看。”
萧云廷一笑,抬手在她的鼻尖轻轻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