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我为什么不能杀了她。”
“是不是人一旦有了仇恨都会变得残忍,我还记得,你以前是个多么天真烂漫的姑娘。”旬聿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了许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的我,你可知道自从父亲被萧清然害死,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陆蔓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你知道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要在掖庭活下去有多难吗?你知道我每天要洗多少衣服,干多少脏活累活,挨多少次打吗?你知道我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陆蔓冷冷一笑:“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吃的是从潲水里面捞出来的饭渣子,是干硬到可以砸死一只老鼠的馒头,睡的地方连一张席子都没有,只有一堆蟑螂跳蚤到处爬的干草,而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四年,整整四年,若不是丞相,我到现在还里面待着呢,可这四年你们在哪儿,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大业,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可在你们的计划中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我带离那个地方,所以,你们宁愿相信我早已经死了,我说的对吗?”
面对陆蔓的质问,旬聿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当年的事,或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陆蔓脸上露出一抹讥讽:“那我倒想听听看。”
“其实,当年我跟大公子有偷偷潜入过皇宫,但那时我只负责在外面接应,是大公子溜进掖庭去找的你,可他出来后却只说,里面有人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陆蔓终是想起来了些什么,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你是说,当年溜进掖庭去寻我的少年是萧云廷?”
“你见到了他?”旬聿诧异的看向陆蔓。
陆蔓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笑了笑
那时,她才刚进掖庭几个月,很不习惯那里的一切,整日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对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厌恶,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蹲在一旁,洗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衣服。
那是一个阴雨天,酉时刚过天就彻底暗了下来,趁着大家都歇下了,没人注意,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盆子准备到东南角那处唯一的一眼清泉里去好好清洗一下。
可谁知她刚解开衣服,就听到靠里面的围墙下传来‘扑通’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她捂着胸口慢慢朝前走了几步,等看清楚那‘东西’时,瞬间被吓了一跳,这里怎么会有男子?刚想要大声呼叫,却想起自己是偷偷来这里,若是真叫来了人她免不了要受一顿责罚,而且还会有损她的清誉。
所幸天色已晚,那人该是也没看到什么,不如尽快离开算了,可谁知她刚转过身,那人却在背后喊了句:“喂,别走啊,过来拉我一把。”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顿时烫了起来,急忙扣上扣子,转过身小声问了句:“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了。”
“我迷路了。”他站在水里,一步一步往岸边走来。
她稍往后退了一步,嗫嗫道:“你,你方才,看到什么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急忙摇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真的?”她依旧不信。
“千真万确,不信我发誓。”他抬起手,伸出三个指头。
她缓缓蹲下来,盯着他看了许久,发现他长得真不是一
般的好看。
他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了句:“你,你看我做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有些失仪,站起身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谁知他突然从水中跳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喂,别走啊。”
被他这么一抓,她也顾不得听他后面要说什么,反手一个过肩摔就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猛的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满脸的警惕:“你,你会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