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聿既然会答应帮萧舒仪这事,那么说明他们一定背着他在密谋什么事,有什么事要瞒着他去做呢?
肯定是与她有关。
那么,她肯定就还活着。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因相信了萧舒仪的话而差一点就失去她。
幸好,他找到了她,幸好,他来的还算及时。
现在,她就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既心痛又欣喜,匆忙将她抱起,欲往府中赶去,刚走出几步,却迎面遇上了萧舒仪带人前来。
萧云廷没有说话,亦没有停步的意思,只就那样抱着陆蔓漠然的从萧舒仪身前走过。
回到府里,他悉心替她处理好腹部的伤口,她的身子是那样的轻盈,虽然以前的她算不得丰腴,可也没有这样瘦弱,他抱着她,即使隔着薄毯,也依旧能感觉到她瘦的只剩下了骨头一般。
不敢想象,若是他晚到一刻,她还能不能他突然止住这个念头,不敢再想下去。
坐在榻旁,指尖才触碰到她的鬓发,可看到她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愣是颤抖的将手收回。
她本就是陆泽的人,甚至为了陆泽不顾生死,现在,陆泽死在了益州,她该会因陆泽之死而恨他入骨吧。
这确实是个不容逃避的事实。
{title
“大公子,夫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了。”
听到这句话,萧云廷的周身仿若笼了一层刺骨的寒意,他缓缓站起身,将她放在外面的手臂轻轻置于锦被中,再转过身时,眸中俨然多了几分阴戾。
他返身,掀开帐幔正要出去,却刚好看见玉燕捧着盆水进来。
他不知道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在替她处理伤口时,他明显看到,她的伤除了反复受创的腹部外,身上还遍布着多处划磕的小伤,要处理这些伤,就必须得先将身上全部的衣物褪去,清洁过后才能上药,否则很容易化脓。
而这些事情,自然是只有交给玉燕去做。
“伤药在柜子上,擦洗的时候注意一些,最好不要让水碰到伤口。”
玉燕点了点头:“大公子放心,奴婢晓得怎么做。”
萧云廷微微回头看了眼身后,随手放下纱幔,走了出去。
玉燕将端来的水轻轻放至榻旁的凳子上后,再从旁边的柜子上取来药膏。
但,当她轻轻褪去陆蔓那身已被鲜血浸染透的衣衫时,却让她的手不禁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身上除了腹部那道刀伤外,全身上下竟遍布着许多密密的被荆棘划破的伤痕,她这几天,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她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这些,不关她的事,亦不是她该去关心的。
回过神,她小心翼翼的替陆蔓将身子擦洗了一遍,随后再将萧云廷留下的药膏轻轻的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原本她是想替陆蔓穿好衣服的,可是看到陆蔓身上的伤口时,她还是犹豫了,若是此时穿上衣服必定会将药膏蹭掉,而且一直捂着不利于伤口恢复,稍定了心神后,她还是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的盖在了陆蔓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她起身,将换下来的衣物放在盆中,轻轻退出了房间。
屋外,雨依旧下个不停,林惜若站在雨中,虽然身后有丫鬟在为她撑伞,可仍旧免不了被雨水打湿。
看见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时,她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可这抹微笑在随着萧云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只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今日等在这里并不为别的,只是她的棋还没有走完罢了。
她瞧向萧云廷时,萧云廷正凝定她,只说出一句话:“你,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可其中暗藏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已知道她和萧舒仪合谋做的那些事。
本来,她是想杀了那个女人的,可萧舒仪却非要留那女人一命,说陆泽一死,洛阳那边肯定不久就会对益州用兵,那个女人将来可是有大的用处,没办法,她只能先答应萧舒仪了,可为了泄愤,她当然得先将那女人好好折磨一番,再让萧舒仪把人带走藏好,若那个女人真的撑不住死在荒郊野外倒也干净,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计划那么快就被萧云廷发现了,还在萧舒仪赶到之前将人带了回来。
她真是恨透了那个女人,也恨透了萧云廷,不过现在,她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夫君这话何意,妾身惶恐。”林惜若微微低头,伞沿遮去了她大半张脸。
“你惶恐?”萧云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了:“你和舒仪合谋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过一丝害怕。”
“我跟二公子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夫君和益州着想,孙卓她本就是朝廷的细作,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她迷
惑。”
“我跟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这是最后一次,若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萧云廷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