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她将衣领拢了拢,更紧的裹住身子,他有他的大业要成,她又何必独自一人在这冷风中含啼掩秋扇,明月待君归。
胡思乱想做什么?
漠然的转过身,刚准备回屋,背后再次传来响声,这次,她没再回头,可,莲步刚跨进门槛的那一刻,终是悬在了半空中,她猛然转过身,对上的恰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不是萧云廷还能是谁?
他穿着一袭玄色的锦袍,就那样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都什么时候了,还出来闲逛?”
她的脸上终是扬起了一抹笑意:“你不也一样吗?”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面对他的戏谑,她没有说话,只
返身向屋内走去,他突然冲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微微侧身,笑意虽然淡去,可眸底却含着秋波,话语甫出,带着几分娇嗔:“倘若今晚你来,我便是在等你,你若是不来,那我就只是在赏月罢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紧紧将她拥在了怀里,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响起:“你知道的,无论多晚,我都会来的。”
“那是不是如果我今日没送汤过去,你就永远不会来见我?”
听闻她的嗔语,萧云廷先是一愣,随后唇边笑涡渐渐隐现:“是你自己要跟我划清界限的,现在怎么反倒还怪起我来了?”
“那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吗?”
说出这句话,她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天知道她今日做出这个决定,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少勇气。
而他也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好好,下次啊,就算你拿剑抵着我,我也不离开,好不好?”
一语甫落,她看到,他唇角的笑涡清晰可见,衬得那张脸也变得仿若春风般和煦。
凝着这张脸,她也笑了,她知道,自己的笑颜同样的倾城,一点也不输于他,可如今,她竟已分不清这笑究竟是发自心底,亦或是在演戏。
“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怪你,但也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可以吗?”
“何事,你说。”说出这句话,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等到大婚过后,我想离开益州回到长安去,希望你不要拦我,让我走的安心一些,作为交换,在你大婚前的这段时间,我会陪在你身边,尽我所能的去爱你,好吗?”
说到后面,她的语音渐渐变轻,可纵轻,落进他的耳中还是让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这句话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比任何武器都要残忍。
他才刚说过不离开,可她却是要离他而去了。
在南郑时,她曾说过让他教会她如何去喜欢一个人,可为什么,她不再等等呢?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可以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她微微欠身,从他的怀里出来,随后抬眸凝向他,在他的眸子里,她仿佛瞧到了一丝失望。
她轻轻抬起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再次问出那两个字:“好吗?”
萧云廷缓缓闭上眼睛,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糟糕透了。
这一想法在心中浮出时,让他如坠深渊。
“好。”这一个字,他说出口有多酸涩,又有多艰辛怕是无人知晓。
再睁开眼睛时,那里,却是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也不曾泛起。
仿若方才做出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定。
她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轻涩的说了句:“谢谢。”
说罢,她轻轻靠进他的怀里,再没说任何话。
而他亦是沉默不语,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不紧一分,不松一分。
距离大婚之日不过一个月,而她能和他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隔阂的拥在一起的机会又有多少呢?
翌日,陆蔓醒来已是巳时,刚起身便瞧见桌上放了一张纸。
她疑惑的走上前,拿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城外翠竹林等你。”
字迹清秀,笔锋苍劲有力,除了萧云廷,她想不到别人。
随即就唤来玉燕为她梳妆,女为悦己者容,她自然得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
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陆蔓浅浅一笑,刚准备出门,谁知房门恰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凝着那张明明心机深沉偏偏却又长的清雅脱俗的脸,陆蔓真是懒得应付她。
她一定又是因为昨日她给萧云廷送汤的事前来找她麻烦的。
可林惜若今日却好像很沉得住气,似乎有话对陆蔓说,只见她看了眼一旁的玉燕,随后朝外面微微扬了一下头,玉燕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有什么话快点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吵。”
林惜若依旧没有说话,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随后轻轻撕成了两半。
“我倒还真是小看你了,一碗汤就能让大公子跑来见你。”说着她转过身好奇的看向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