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托尔有些哭笑不得,揉着太阳穴问:“好看么?”
“还不错,”托尔笑着回答,“阿琉斯,你每天就在家里过这样的神仙日子吗?”
“还好,”阿琉斯挥了挥手,雌虫们很有眼色地从托尔的怀里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会客厅内,“表演虽然不错,但每天都看这些、已经有些无聊了。”
“啊,那一起出去玩儿一下。”托尔兴致勃勃地提议。
“算了吧。”
阿琉斯说完这话,托尔又笑,边笑边揶揄他:“你也知道害怕。”
“我当然知道,但为了父亲不得不这样做,”阿琉斯的话风一转,“倒是你,就这么直接过来看我了,难道不怕回去吃顿竹笋炒肉吗?”
托尔站了起来,张开了手臂、旋转了一圈儿。
“阿琉斯,我已经长大了。”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长大了。”阿琉斯有些不明所以。
“我已经过了那个任由父辈们摆布的年纪了。”托尔的语气很认真。
“怎么,你开始叛逆了吗?”阿琉斯以手扶额。
“那倒也没有,”托尔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在很多的事情上,我开始有选择权了。”
“比如过来见我?”
“比如过来见你。”
阿琉斯能够感觉得到,托尔想说的“很多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但直觉阻止他进一步问下去了。
他思考了一下在自己的家里,托尔可能会感兴趣的区域,最后决定向对方发起了游戏的邀请。
托尔欣然同意,显得兴致勃勃。
两人耗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打游戏,阿琉斯赢的次数竟然很多。
托尔越战越勇、越勇越败、越败越战。
阿琉斯没法子,在劝说对方休息一会无果后,只好伸手拔电源,强行结束了托尔的“自虐”之旅。
托尔倒是好脾气,也只是“啊”了一声,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阿琉斯。
阿琉斯只叹气,明知道对方是装成这模样的,还是出声安慰:“我们一起去骑个马吧?”
“你还会骑马?”托尔明知故问。
“当然,不是你教会我的吗?”
托尔轻轻地笑,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阿琉斯其实对托尔突然来找他这件事很迷惑的。
从他参加参军考试, 到今天也过了好几年了,而托尔与他也断联了好几年了。
当年,在成绩发布的前一天晚上, 托尔很突兀地将成绩单拍给他, 阿琉斯的第一反应是给对方打过电话,问他:“你疯了么?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托尔接通了电话,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你来电了,也听到了你想说什么,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阿琉斯看着被挂断了电话, 又低头看着那个显示自己已经通过的成绩单,下意识地心头发凉。
他有种去找雌父的冲动,但刚刚向外迈出了一步, 又停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明天公布的成绩单上究竟是什么分数, 贸然去让雌父质询军部,一来他的成绩一定会被取消,二来还会连累托尔和雌父。除此之外,能够变更他入军考试成绩单的势力,也不会是雌父能应付得了的。
他只能装作没有收到这张照片, “茫然无知”地等待明天降临。
第二天的成绩单依旧签着上将们的名字, 但分数却与昨天托尔拍给他的“大不相同”。
阿琉斯表现得很伤心、很难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在伤心难过什么。
阿琉斯在情绪平静之后, 给托尔打过一次电话, 托尔没有接,他也去军部找过对方,然后从门卫的口中得知, 托尔已经通过了入学考试、现在去封闭的军事基地加训去了。
阿琉斯并不清楚对方是真的去加训了、还是以此为理由不想见他。
但他站在军部的大门口,也突然意识到,他们不应该再见面了。
无论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托尔能拍照这张照片,也就意味着托尔的雌父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