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萧祁风的元婴绽放出金光,猛地起身,疯狂朝识海外飞掠而去——
竟是连自己这幅躯体都不想要了。
可,迟了。
就在他元婴飞出丹田的那一刹,无数红线也从他身后飞出,直接在空中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他当头罩下!
萧祁风:!
立刻疯狂挣扎。
然而,那诡异的红线沾到他的元婴上,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猛地朝他元婴深处钻去。
萧祁风顿时发出宛如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四周,五个正在结阵的金丹修士见到这一幕,背心也不觉冒出寒意。
却不知,虞鹤庭正在咬牙硬撑。
魔尊的术法固然厉害,可毕竟他跟萧祁风境界差得太多,要困住萧祁风对他而言还是极为困难的。
好在萧祁风这会已经被吓破了胆,即便挣扎,也没有什么章法,给虞鹤庭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终于,一道魔气操纵着红线,从萧祁风眉心钻出,等回到现实,他立刻对邬见星道:“巫木!”
邬见星早已准备好了,一听,立刻便将一截血红色的诡异木头朝虞鹤庭抛去。
虞鹤庭接过血红色的巫木,抬手便将掌中还在不断飞出的红线按在了巫木上。
瞬间,巫木光芒大放。
这些红线在触碰到巫木的那一刹,立刻就被巫木尽数吸收,连同萧祁风的元婴也被狠狠一扯,直接被撤入了巫木内。
一切料理完毕,虞鹤庭已是面色苍白,胸口更是一阵阵血腥气疯狂上涌——对于他而言,单独对付一尊元婴还是十分托大,透支太过了。
而且此时,巫木中的萧祁风还在挣扎。
但虞鹤庭已经没有精力再对付他了。
只不过,在这些金丹修士面前,虞鹤庭并未露出任何不适神色——他可不想被人再捡了漏。
这时,他神色寻常地抬手把巫木丢给邬见星:“你来料理他,我去休息片刻。”
邬见星见到方才那一幕,早就被虞鹤庭震惊得五体投地,闻言,立刻接过巫木,走到一旁,开始试图炼化里面的萧祁风。
周围四个金丹散修见状,不觉对视一眼。
虞鹤庭猜得没错,这些金丹散修确实也有当黄雀的心思。毕竟他们当初也是这么爬上来的。
但虞鹤庭显山不露水,让他们无法摸清底细,再加上,他们四人也不算熟悉,无法完全信任彼此,刚刚一战,又消耗了不少。
因此,这点念头最终还是被他们压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虞鹤庭调息结束,邬见星也终于把巫木中的萧祁风魂魄教训得老实了。
虞鹤庭睁开眼,邬见星连忙上来同他汇报成果。
虞鹤庭微微颔首,接着他就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四名金丹散修。
那四名金丹散修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眸子,心头都是一震。
这时,虞鹤庭抬手,摄走一旁萧祁风手上的储物戒,从中取出一些法器符箓,天材地宝,便抬手掷给四人。
四人连忙接过,感激道谢。
虞鹤庭:“都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四人对视一眼,再度点头,接着他们也不敢多待,立刻便驾起遁光,匆匆离开了此地。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虞鹤庭和邬见星,以及萧祁风的躯体和护卫的尸体。
说躯体,是因为萧祁风还没死,但护卫已经死了。
虞鹤庭看了一眼,便对邬见星:“我们魔族的傀儡之法十分厉害,你想办法把那护卫炼了吧,带上他,还有用处。”
邬见星点点头。
接着,他忍不住看向萧祁风:“那此人呢,怎么处理?”
虞鹤庭抬手。
邬见星会意,便把巫木扔了过去。
虞鹤庭接过巫木,摩挲了两下,上面便浮现出萧祁风惊怒中透着恐慌的面孔。
对着巫木上萧祁风的脸,虞鹤庭淡淡:“把你来这的目的都说出来,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萧祁风:……
稍一迟疑,虞鹤庭掌心便溢出红线,缠绕向巫木中的萧祁风。
萧祁风瞬间疼得浑身颤抖,连忙道:“我说,我都说——”
半个时辰后。
听完前因后果的虞鹤庭垂眸,静了许久。
萧祁风见状,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因为他隐瞒了青衫老者的事,把一切都说成是自己要炼人丹提升修为。关于苏沐棠的事,他也没怎么隐瞒,都说了出来。
说的时候,萧祁风心中莫名有些后悔,他不知为何,隐隐就觉得自己若是没打苏沐棠的主意,就不会出这些事。
忽然,虞鹤庭睁开眼:“那苏沐棠不过是筑基后期,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为何想娶他?”
萧祁风:……
他正要撒谎,虞鹤庭再度祭出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