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苏景焕惊喜道。
苏景明:“事不宜迟,赶快走!”
说完,二人端着香炉,便驾起遁光,直朝着红线指向的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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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凌云魔城。
虞鹤庭一夜未睡,化出许多分|身,隐蔽着身形躲在交易行和陈府四周以及两处必经之路的路线上。
果然,让他猜中了。
林淼虽未今夜直接出手,却开始动手脚了。
大约子末丑初,一行金甲纸人悄然从交易行顶楼的窗户里飘下,贴着墙根,飞速朝陈府的方向挪动。
虞鹤庭见状,立刻跟上。
而看着那些金甲纸人的形态,虞鹤庭心中愈发疑云重重。
那是道门秘传,六丁六甲调兵遣将的法术。
林淼什么时候还勾搭上了道门的人?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是,重要的是经过这么多次交手,虞鹤庭也发觉出林淼会的术法确实厉害且多,但都不精通,对于那些强大的法器也往往只是一知半解。
所以,一旦近身,他若不能一击必杀,便会选择逃跑。
并不像是一个真正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可若不是老狐狸,他哪来的那些东西?
虞鹤庭想不通,而最终他也没有再想。
先不管如何,杀了眼前这个再说。
思索间,那成排的纸人便已经来到了陈府四周,这会,它们贴着陈府四周的墙壁,就从随身的小口袋中取出一个个小瓶,再打开盖子,把里面黑色粘稠的液体洒在陈府周围。
陈府四周的结界接触到这些液体,颤了颤,竟是开始缓慢地溶解。
见到这一幕,虞鹤庭心头微微一沉。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金甲纸人同林淼心神相连,若是自己动了它们,林淼必定第一时间知道。
稍一沉吟,虞鹤庭没有选择惊动它们,而是径直化成一道魔气进入了陈府,直奔苏沐棠的卧室而去。
苏沐棠的卧室这会还点着灯,人并未休息。
虞鹤庭见状,没有多想,便毫无停顿地直接闯了进去——
一道雪白如玉沾染着水露的躯体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虞鹤庭:!
“哗啦”一声水响,一道湿痕泼上了精致的花鸟屏风。
苏沐棠一手挡住水下,一手按在浴桶边,漂亮精致的面孔都气得拧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这可恶的魔修,一定是故意的!
短暂的沉默后。
一缕魔气在花鸟屏风后化成一道修长的身影。
隔着屏风,虞鹤庭低声:“林淼已经把手段布置到了陈府,我特意来提醒你一声,怕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招了。”
苏沐棠:?
片刻后,灯影摇曳,伴随着轻轻的水响,屏风后站起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
分明只是一个影子,虞鹤庭看了一眼,眼皮也不觉一跳,匆忙就别过头去。
“我同你一起去看看。”苏沐棠在屏风后道。
说话间,一道烟雾般的红裳飞了过来,精准落在他身上。
等虞鹤庭回过神,苏沐棠便已松松披上了外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一头慵懒散开披在背后的墨发还是湿润的,雪白肌肤也透着一丝被热意蒸腾的淡粉,薄唇嫣红润泽,带着一点诱人亲吻的浅浅弧度。
四目相对。
虞鹤庭眸光不自觉落在那水红色的薄唇上,却又立刻移开。
苏沐棠把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挑眉:“走啊,前面带路。”
虞鹤庭回过眼,便转身化为一道魔气,腾空而去。
苏沐棠紧跟其后。
不多时,苏沐棠踩在墙头的瓦片上,微风吹起他如雾红裳,露出一截雪白赤足。
虞鹤庭此时也悄然显出原身,立在他身旁。
苏沐棠注视着那些还在陈府墙根下忙活的金甲纸人,眸光微动:“这些小东西要彻底破坏陈府结界,还需几日?”
虞鹤庭近距离站在苏沐棠身旁,一垂眸便是那微微敞开的薄纱衣领下雪白的脖颈和锁骨,潮湿润泽的香气随着夜风蒸腾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