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门前冷落。
阿月守在门后,已经三天三夜。
她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求见了每一个可能与公子交好的人,可得到的不是闭门羹,就是敷衍推诿。
曾经门庭若市的裴府,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源。
“阿月姐,吃些东西吧。”小丫鬟端着粥进来,眼眶红肿。
阿月摇摇头:“我吃不下。吴顺那边有消息吗?”
小丫鬟低下头:“吴大哥……他被兵部调去城防营了,说是……说是防止裴府有人外逃。”
阿月心中一沉。
连吴顺都被调走了,这是要彻底切断裴府与外界的联系。
第四日清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林常乐依旧乘着那辆青布马车,从后门偷偷进来。
她一见阿月,便抓住她的手:“我听说裴公子被关进大理寺地牢了!”
阿月含泪点头:“林小姐,您能不能求求太傅……”
“我求过了。”林常乐脸色苍白,“祖父说,此案牵涉通敌,谁都不敢插手。而且……而且刑部拿出了铁证,裴公子的私章确实出现在通敌信中。”
“那是陷害!”阿月急道,“公子的印章三年前就遗失了!”
“可有证据?”林常乐问,“谁能证明?”
阿月语塞。
是啊,谁能证明?
“我暗中查过,”林常乐压低声音,“那枚印章是在墨归夕手中找到的。他声称是裴公子遗落在他府上,一直忘了归还。”
墨归夕!阿月咬牙切齿。
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伪君子!
“林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公子!”阿月跪了下来,“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常乐扶起她:“我若能救,早就救了。如今……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认罪。”林常乐艰难地说,“若裴公子肯认罪,或许能保住性命,只是……只是要流放三千里。”
阿月浑身一颤:“不!公子没有罪,为何要认?!”
“因为不认,就可能死在牢里!”林常乐的眼泪落下来,“阿月,大理寺的刑罚……你不是不知道。多少硬骨头,最后都……”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公子那样清贵的人,怎能受那样的折磨?
“我要见他。”阿月忽然道,“我要见公子一面。”
林常乐摇头:“如今大理寺看守森严,谁都不让见。”
“我有办法。”阿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当夜,月黑风高。
阿月换上男装,用炭灰抹黑了脸,跟着送饭的狱卒混进了大理寺。
她塞给那狱卒一锭饱满的银子,那是她攒了好久的积蓄。
“只能待一刻钟。”狱卒低声说,“而且……裴公子现在的情况,你最好有个准备。”
阿月心中一紧,跟着他走进幽深的甬道。
地牢深处,刑讯室的门虚掩着。
还未走近,便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以及……压抑的闷哼。
那是公子的声音!
阿月浑身发抖,推开狱卒冲了过去。
刑讯室内,裴钰被绑在刑架上,月白色的中衣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血痕。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公子!”阿月失声喊道。
行刑的狱卒一愣:“什么人?!”
裴钰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阿月,瞳孔骤然收缩:“走……快走……”
“我不走!”阿月扑上去,却被狱卒拦住。
“阿月姑娘,”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擅闯大理寺地牢,可是重罪。”
墨归夕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眼中却满是得意:“不过,既然来了,就让你们主仆见最后一面吧。”
他挥手让狱卒退下,刑讯室内只剩下三人。
阿月挣脱束缚,跑到裴钰身边,颤抖着手想碰触他的伤口,却不敢:“公子……公子您怎么样……”
“我没事。”裴钰的声音虚弱,却仍试图安慰她,“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奴婢不走!”阿月眼泪滚落,“他们要打,就连奴婢一起打!”
墨归夕轻笑:“主仆情深,真是感人。可惜啊,裴钰,你越是有人为你这般拼命,我越是想毁了你。”
他走到阿月面前,俯身低语:“你知道吗?每次用刑,我都在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公子,会不会求饶?会不会痛哭流涕?可惜啊,他的骨头太硬,硬得让人讨厌。”
阿月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墨归夕!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
“报应?”墨归夕直起身,掸了掸衣袖,“等三皇子登基,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还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