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建人推了推眼镜。
“问吧。”
“顺平认为同期是凶手,是因为你在酒店和他说现场检测出来的铂金之血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接触,而霸凌他们的不良同期们的领头人恰好富二代。”
真人严谨地纠正他:“铂金之血是我说的,但凶手是顺平自己推导出来的,与我无关。”
“这个不重要,”七海建人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重要的是我们提取顺平妈妈的□□后才意识到现场有铂金之血的成分,检测大概要花五个多小时。监控显示这个时间点的顺平早就走出酒店,结束和你的会面。”
“也就是说——你先于我们知道这起案件与铂金之血有关,可以解释一下吗?”
七海建人嘴上说着“请解释”,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出迷的人永远比猜谜的人快一步知道谜底,凶手永远比警察要先一步知道案件过程。
吉野顺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往日和真人快乐相处的画面袭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强烈的羞愧。
“真——人——!”
他怒吼一声,如爆雷般向真人劈去攻击:“我之前那么相信你!”
真人插着兜侧过身,轻松躲过攻击,意有所指道:“盲目信任带来的危害可比拳头的危害要大哦,毕竟拳头一次只能打一个人还有可能会落空,但错信他人会招致死亡。”
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攻击紧随其后。
虎杖悠仁大喊:“顺平,他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当。”
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真人高声喊道:“欸,容器君,你要不要也获得力量啊,我这里也专门为你准备一瓶铂金之血了哦。”
虎杖悠仁给他一拳:“这种东西你自己享用吧!”
真人翻身后跳,又躲过一击:“还是你更需要吧,如果不是这位戴眼镜的先生赶来,顺平早就变成改造人,现在战斗的就该是你们两个呢。”
生命在真人眼里看来不过是肆意玩弄的玩具,语气恶劣至极,听得人牙痒痒,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恨不得当场祓除他。
真人拔身跃上高处的墙体,手掌一翻,指间就夹着两瓶银白色的液体。
“既然你不肯喝,那我就只能等那位轮椅小姐来了后,给她喝两瓶咯。”
虎杖悠仁当即知道他在指谁,厌恶道:“你还想把千铃小姐抓过来?想都别想。”
真人笑吟吟道:“那不一定哦。”
吉野顺平睁大双眼,忽然回想起在酒店的时候,真人提议说利用朋友的关系,引出海月千铃绑架她。
那时他拒绝了:“就算她哥哥真的有错,她也是无辜的。如果我伤害了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又和学校那帮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对了名片,难道真人拿走那张名片直接联系千铃学姐?
真人看到吉野顺平的脸色变了又变,直白地说:“顺平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哪怕你拒绝配合,我们也有其他办法,不是非你不可哦。”
七海建人面色沉重,心中估量真人这番话的真假:明面上有高专的一年级都围着千铃,暗地里海月先生安排了一堆保镖,再不济还有五条悟这个咒术届最强在旁边。
咒灵的同伙不可能突破层层防线,带走千铃。
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人摊手:“哪怕五条悟在那儿也没办法哦。”
“看时间,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海月千铃不在路上,在花园的小路上
狗卷棘自从喝了千铃递过来的果汁后,头脑就有些发昏,脚步虚浮踉跄,满脑子都是那句“海月同学要和松下订婚了。”
思绪比酒精还让人头脑发胀,狗卷荆心烦意乱,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
“欸!”
一股力道忽然抓住他的手,狗卷棘视线往下一瞧,看到一张不悦的面庞。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在后面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听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