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兰唉了一声:我身上的衣服好多天没换了,腌入味了都,别闻了。
祝清的反应是她没想到的。
她以为祝清会再次生气,气黎兰把自己抛下,结果却迎来了祝清热情的拥抱。
黎兰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祝清抱了半个多小时才撒手。
黎兰长舒一口气:憋死我了。
一辆车开过来,后车窗落下,杨华懿的脸露出来,指了指她俩:上车。
旁观小情侣腻歪真是世界上最令人不爽的事情。
杨华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在黎兰这裏破例了太多次,看见黎兰就糟心:我这辈子没孩子,但已经深刻体会了有熊孩子的家长心情。
黎兰也没纠正她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事实,点了点头,态度很好:我身体养好了就继续拍电影给你赚钱。
祝清转过头来。
黎兰看她:嗯?不希望我继续工作?
祝清默默又转过头去。
数秒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黎兰的手。
黎兰笑了一下,用力捏了捏,握紧。
杨华懿说:算了吧,跟着我转幕后,别又因为工作忙疏忽了家庭,你俩闹一次就惊天动地伤筋动骨,我可不愿意再陪着。
黎兰笑得更开心:好啊,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干多少活儿,我现在有钱。
祝清盯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黎兰捏捏祝清的掌心,柔声道:小清,咱们有钱。
祝清还是没理她。
杨华懿嗤笑道:请注意,你俩已经离婚了。
听见这句话,祝清抽出自己的手,抿了抿唇,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
黎兰往后靠了靠,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压下去。
我是个骗子,黎兰笑着说,离婚协议没有公证,小清,我没有和你离婚。
祝清:
杨华懿沉默两秒,点头道:原来如此。
我说你火急火燎要电影上映给她们娘俩赚钱,怎么就轻轻松松答应祝清离婚呢,你们离婚的时候电影还没上映。
祝清这些天受到的冲击太多,脑子始终处于没办法正常思考的状态。
黎兰说她们的协议没有公证,没有法律效力,祝清突然想到她要求更改离婚协议不肯占黎兰便宜的时候。
怪不得黎兰答应得那么痛快。
祝清张了张口,很想说你又骗了我,但心裏却生不起一点气来。
黎兰掰过祝清的肩膀,目光灼热而明亮。
小清,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有掌控欲,我有阴暗面,我做不到极度坦诚,我甚至没办法在你厌倦的时候真正放你离开。
祝清低下头沉思两秒,再次抬起:我知道。
黎兰深深望进她的眼睛:但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试着学会放手,你的快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如果你还是想要分开,我一定会配合离婚。
祝清觉得黎兰段位真的很高。
她在祝清看清自己内心后才开口放她离开。
祝清想哭又很想笑,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想到自己对黎兰的一见钟情,两次。
一次在宴会上,珠光宝气,万众瞩目,黎兰穿着礼服坐在宴席上,比宴会中央的水晶珊瑚都要光彩夺目。
一次是失忆后,黎兰没有装扮,素着一张脸,依然漂亮得触目惊心,是她看了眼照片就舍不得移开眼的程度。
从来没有人像黎兰这样对待自己。
那么温柔,那么强硬,让你忍不住去恨她,却又不得不爱她。
车子行驶到酒店,祝清一直没有回答。
黎兰保持安静,给祝清留足了思考的空间。
这次意外岂只给祝清一人带来了震撼,在那些歹徒持枪逼近时,黎兰也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这种恐惧超越了一切,让黎兰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她无法忍受祝清受到任何伤害。
在这种痛苦下,黎兰甚至可以接受祝清离开自己,接受两人分开的事实。
只要祝清好好的,她可以永不打扰。
所以黎兰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把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祝清。
下车后,杨华懿率先走进酒店,黎兰和祝清落在后面。
黎兰刚想迈步,祝清忽然喊了她一声。
黎兰转头,看见祝清手裏拿着个小盒子。
祝清眨了眨眼,眼睛如秋水般清澈,她专注地看着黎兰,落日夕阳的余韵在她身上涂抹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小石头,鉴定是绿松石,没有很值钱,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它做成了戒指。
你离开的这些天,我反反复复想了很多事,也看清了我的内心。
我不知道你没把离婚协议过公证,我想的是如果你愿意,祝清说到这裏,微微低下头,我想再次向你求婚。
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