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兰说:好喝吗?
祝清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蹦了个嗯。
黎兰笑了起来:那就好,晚安。
她说完也没等着,转身离开,走出三步后,身后传来一声很小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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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仍然在下雨,不过雨势小了很多,外面的泥河已经变成了泥溪。
下雨天不工作最适合睡懒觉,祝清和na睡到了差不多十二点,两人出来的时候,黎兰已经做好三菜一汤。
na神奇道:中国菜!我在唐人街吃过!
黎兰冲她笑了笑,转头对祝清说:喝牛奶还是豆浆。
祝清:豆浆。
na捏了块小酥肉扔到嘴裏,惊为天人。
j,这味道绝了啊,na疯狂往嘴裏炫,黎兰,你出道前是厨师吗?
黎兰说:这是家常菜,小清比我做得更好吃。
na怀疑极了:真的?还能比这些菜还好吃?
祝清坐下吃饭,没搭理na,na却放不下美食的诱惑,追问道:清,你做饭更好吃?
我不做饭,祝清丢下一句,从小做到大烦死了。
为亲近的人烹饪食物是一种享受,na当即正色道,你看黎兰,就很开心。
黎兰笑呵呵瞅着不说话。
祝清皮笑肉不笑道:那chloe给你做的饼干你怎么不吃?
na的脸瞬间变成锅底,闷头坐回去,咬了一口肉饼,眼神再次发光。
她的饼干有种厕所清新剂的味道,na嘆气,有时候想想我继母说的话也挺对,像chloe这种人就适合嫁给富豪,做不了一点家务。
祝清笑道:那你是同意喽?
na恶狠狠地咬下一口肉饼:不,她的未婚夫不行。
黎兰适时插话道:为什么不行?
na摇了摇头,没打算多说:反正美国的富人很多,有各种发财的方式,她未婚夫这种看似安全却不行。
黎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祝清从始至终都不知道chloe的未婚夫是谁,下意识疑惑地看了黎兰一眼。
黎兰愣了一下,冲她笑着做了个唇形:等会儿和你说。
早餐很好吃,祝清低下头继续享用早餐。
黎兰的厨艺当然不错,更不用说这顿饭她做得很精心,带着讨好求和的意图,面饼发得松软可口,祝清见na牛嚼牡丹一口气吞了四个肉饼,甚至都有点心疼。
吃完饭,na去外面清理门口堵塞的垃圾,黎兰起身收拾碗筷,祝清迟疑着站起来,跟着一起收拾。
黎兰没拦着不让她收拾,一边让开洗碗槽的位置一边说:高利润高风险的类别有几种,涉政、涉军火,或者一些黑、恶,暴力的灰色产业,这些可以全部排除,如果是上面这些,na肯定就制止了。剩下的很大概率就是金融行业。
祝清专业是对外贸易,黎兰说到这裏她多少能猜出点:金融?杠杆?操纵?做空?私募基金?
黎兰说:差不多吧,咱们猜不出具体的,总之心裏留个底就行。
祝清点头。
滞留两天半后,雨水短暂停歇,祝清看了眼天色,如果按照这样下去,明天差不多就恢复路况了。
黎兰的手机响起,这是今天响起的第四通,她接起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声道:什么事?
对面的语速很快,黎兰听得皱了皱眉,撂下一句微信联系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来,祝清说:你的肚子还好吗?
黎兰愣了愣,反应过来祝清的问话内容,立刻笑开了花:没事。
说完她想起什么,迟疑两秒,指了下腹部偏上的位置:做了个手术你要看看伤口吗?
祝清:要。
黎兰坐在沙发上,腰部垫着软枕,整个人往下躺着。
棉质修身的上衣被掀开一角,露出平坦紧实的腹部。
完整光滑的皮肤上,一条突兀的淡红疤痕趴在上面,大概有十多厘米,在右上腹部,看上去特别明显。
有点紧张的语气从上面传来:很难看吗?
祝清抿唇不言,抬手用中指指腹轻轻在旁边的肌肤上蹭了蹭。
黎兰嘶了一声,周围肌肤微小透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术后,她这块肌肤都比较敏感,更不用说那是祝清的手。
祝清突然开口:我那天砸你的一下,疼吗?
黎兰把衣服放回去盖好,摇头说:已经好了。
祝清低声说:可你的脸色马上就白了。
黎兰笑了笑:那好吧,不安慰你了,你不喜欢粉饰太平,我直接说了哈,疼。
要换做从前,黎兰多少也给说句术后已经恢复,最多也就说声你那一肘子我没伤也得白,但她答应了祝清要坦诚,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改变。
祝清哦一声,小声说:活该。
嗯,我活该。
黎兰的眉眼分明都是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