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委屈地红了眼,看向祝清。
祝清几次欲言又止,见小宝看过来,心软得不行,招手道:过来我摸摸肚子。
小宝从座椅上滑下来,跑到祝清身边,抱住她的腿。
祝清摸到小宝的胃,圆鼓鼓的,触感不是肚皮的软,反而很有弹性。
祝清:
对上小宝可怜的视线,祝清尴尬道:小宝,你真的吃太多了。
小宝失望地低下头,抱着祝清的腿不说话也不动,明显是在耍赖。
祝清说:要不这样,你去吃一片消食片,如果晚上刷牙前没这么鼓,我就给你半块蛋挞,剩下的放冰箱裏,让你明天当早餐。
小宝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黎兰冷眼旁观半晌,命令道:去吃消食片,然后躺着。
祝清想去帮忙找药,黎兰拉住她:小宝知道在哪裏。
小宝这才乖乖离开。
见小宝轻车熟路打开隐藏柜,翻出消食片,祝清惊讶道:她连这些都知道?
黎兰很轻地哼了一声:她是惯犯,吃饭不知饥饱,惯会跟你撒娇,让你宠她。
祝清讪讪道:我最开始还真想给她拿蛋挞。
黎兰忽然不做声了,低头安静吃饭,过了一会儿,祝清感知到什么,询问道:我之前是不是会和你反着来?
黎兰夹菜的手顿了顿,咽掉嘴裏的菜,擦着嘴缓声道:还好。
祝清懂了,那就是会。
黎兰说:今天我挺意外的之前你习惯溺爱小宝,教育观念和我不太一样。
祝清心想,大概不只是教育观念。
她也不是有什么更先进的教育观念,刚才小宝听见不能吃蛋挞,眼睛都红了,她下意识也是心疼。
可毕竟是黎兰发的话,她作为黎兰的伴侣,小宝的另一个家长,自然不能当着小宝的面和黎兰反着来。
祝清说:看来我以前不够尊重你。
黎兰摇了摇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祝清的眼睛:是我陪你们太少。
和你结婚后我在家的时间只有十分之一,黎兰的声音带着愧疚,两个月前你和我闹离婚,我开始反思,翻开这一年的行程,发现我每月只在家裏待上两三天,你总周末坐飞机去找我,周日再回来,工作日不是工作就是带小宝,是我和你们没磨合好,给了你很大压力,不怪你和小宝。
祝清心宽,诶了一声:你干嘛忽然忏悔,咱们就是闲聊,我没翻你旧账啊,你别多想。
黎兰失笑道:我知道,就是告诉你,不用去想自己的问题,你没有任何问题。
你没有任何问题。
祝清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好家伙,黎兰还说自己对小宝溺爱,她怎么觉得黎兰对自己才是盲目的溺爱。
祝清摸了摸耳垂,低头道:吃饭吃饭。
两人吃完饭,一起陪小宝做作业,有个手工作业需要画画和涂鸦,黎兰不太擅长,画得很丑,小宝差点哭了,祝清连忙重新拓印一份才把人哄好。
做完作业,祝清让黎兰给小宝送去半块蛋挞,小宝开心吃完,主动亲了黎兰一下:谢谢妈妈。
黎兰面色未变,眼神却暖了许多。
两人一人一句给小宝讲睡前故事,小宝隔一会儿就睁开眼看看她们,黎兰不悦道:你老睁眼做什么?
小宝从被子裏伸出手,捉住两人的手指,小声道:妈妈和祝祝还走吗?
黎兰和祝清对视一眼,黎兰缓和语气,安慰道:妈妈不走。
祝清也轻柔哄道:祝祝也不走。
小宝捏了捏两人的手指,嗯了一声,还是不放手,依依不舍好一会儿才睡去。
两人轻手轻脚出门,关上门,黎兰突然抱住祝清。
祝清的头枕在黎兰的肩窝,轻轻摸了摸黎兰的脊背:我真的不走。
黎兰的声音很闷:你保证。
我保证,祝清有点好笑,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你和小宝都这么好,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牵挂了,你俩在家裏,我怎么舍得走。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黎兰抬起头,目光有些哀伤,和丝丝缕缕的,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的委屈和害怕,我怕你讨厌娱乐圈,讨厌我的工作,也怕你介意小宝的存在。
祝清坦然一笑,抬头亲了亲她的唇:不要患得患失,现在你知道了,我和你上过综艺,我不讨厌你的工作,我也不讨厌小宝,我不会走的。
黎兰心头低下头,难耐地蹭了蹭祝清的唇。
她想说不一定,她们之前是协议结婚,她不知道祝清会不会介意。
小清,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黎兰的声音很小,透着股迟疑的意味。
祝清和她贴得很近,呼吸相闻:你说。
黎兰的呼吸陡然加深,她看见祝清的眼睛,一片纯然的爱慕。
那些话瞬间又像浸透冷水的棉花,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祝清的手机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