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景开始仇恨明昙清的面面俱到。
她逼问:“如果没有难过,为什么不去跳舞?”
明昙清回敬,一双蓝眸目光炯炯:“梁若景,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大腿根现在还痛。”
梁若景败下阵来,赌气似的喝完了一整杯。
她动作大,塞在口袋裏的贺卡不安分地冒出头。
明昙清注意到,贴在梁若景的身上把贺卡拿到手。
打开一看,空的。
只有一行“to 昙清姐”。
梁若景挠头:“我想了一整天,不知道写什么。现在看,不写更好,不想再给你增添烦恼。”
心底的幽深情绪被alpha直言挑明,明昙清默不作声,悄悄往梁若景身边靠近几分。
她,很讨厌自己的生日。
梁若景想起明昙清喜欢吃甜的,找服务员要了甜点,捧到明昙清面前。
可正当明昙清拿起叉子想吃时,她的手腕又被alpha攥住了。
梁若景的眼眸染上酒精的烈,直勾勾地盯着她:
“昙清姐,我们出去吧。”
明昙清神清平淡地抬起头:“去哪裏?”
“哪裏都行,不要在这裏待了。”
明昙清感觉自己的生活正在逐渐失控。
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手拉手从酒吧后门跑出来的。
明昙清许久没做过这么幼稚的行为,嘴角扬起,勾着罕见的放松。
梁若景看她一会儿,专业道:
“我们得换套低调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剧组下榻的酒店正门前后走出两个高挑的身影。
普通卫衣配牛仔裤,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小截光洁的下巴。
明昙清下意识攥住梁若景的手,头靠在她肩边问:“之后去哪?”
梁若景隔着卫衣的口袋摸了摸四四方方的凸起。
她努力装出自然的口吻:“这附近有商业街,我们去那边逛逛吧,还能吃夜宵。”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
3月底是这儿的旅游淡季,本地人大多休息了,路上的行人也很少。
她们完美地融入了周边闲散的氛围。
两个人并排走着,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手臂。
晚风拂面,梁若景闻到oga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混杂在alpha的信息素裏,格外醉人。
指尖第三次擦过明昙清的指尖时,梁若景动了动手腕,索性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明昙清的发丝被风吹起,转头对梁若景笑:
“现在才牵?真不知道你刚才在等什么。”
和明昙清相处时,梁若景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太热情怕冒犯,太冷淡怕疏远。
但想想看,再怕冒犯也冒犯过多次了,还担心这点干什么呢?
梁若景把自己哄好了,五指并拢,和明昙清十指相扣。
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她们慢悠悠地走过几条无人的街道,最终拐入了商业街。
淡季旅游城市的商业街也是人影稀疏,大多店铺都关门了,只有路口的一家大排檔还亮着招牌。
缕缕热气裹着诱人的香味,闻着不光身子暖,胃裏的馋虫也被勾出来。
这家大排檔的生意不错,店裏面已经坐满了,在临街的空地又支了几张桌子。
灯光明亮的好位置被人占了,角落裏还空着一张,光线昏暗。
梁若景立马拽着明昙清在角落坐下。
明昙清熟练地抽了张纸,擦拭面前的桌面。
穿着红围裙的年轻服务员上前,问:“吃什么?”
“牛肉刀削面,葱和香菜都要,不要辣。”
梁若景把菜单推过去:“姐,你吃什么?”
明昙清摇了摇头。
梁若景了然:“只要一份,顺便多拿一个小碗。”
梁若景又问:“你们这有甜的吗?”
服务员头也没抬:“有汤圆,有桂花酒酿。”
明昙清知道梁若景是为她问的,轻声道:“要一份桂花酒酿。”
清冽好听的声音入耳,服务员抬眼打量了两眼面前的人。
她没多想,把菜单留在餐桌上进屋了。
晚间人少,不过五分钟她们点的菜就端上了桌。
这家店的面份量很大,碗比人的脸还大,几块牛肉粒堆在雪白的面条上,上面洒一层孜然,葱花和香菜切成末飘在油光水亮的汤上,在晚春的夜裏冒出股股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