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公主殿下迈着修长的腿,不远不近的跟着,甚至拘谨的保持着特定距离,胜似一只骄傲尾随的猫咪,实在光明正大。
她在一步步踩着祝余的影子。
祝余看了又看,终于确认,她是想这么一路跟着自己回家。
在体验平民生活吗?皇室要破产了?祝余胡思乱想。
那两个深蓝色保鲜盒冒着幽幽冷气,看着就很重,白述舟看起来走得有些吃力,指尖泛白,那一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也高高束起,扎成了祝余的同款发型。
祝余深呼吸,扭头,终是忍不住上前,伸手接过她手裏的东西:我来拿吧。
指尖擦过冰凉外壳,没有碰到她的手,却还是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白述舟唇角不动声色勾起一抹笑意。
祝余又将包裏的墨镜和口罩给白述舟戴上,可惜效果不佳。哪怕完全遮挡住公主殿下这张标志性的脸,清冷绝尘的气质还是超凡脱俗,像是哪个大明星微服私访。
小跟班勤勤恳恳走在前面,大明星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那只手。
周围的小情侣路过,都是手牵着手的,非常亲昵。
白述舟还是第一次这样平凡的走在人群裏,看众生忙忙碌碌,在奔波了一天后疲倦且幸福的回家。
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回家。白述舟在唇齿间细细咀嚼着这个字,忽然开口:祝余。
祝余:嗯?
白述舟:你还在生气吗?
祝余拘谨道:为什么这么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白述舟:你没有牵我的手。
祝余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只有两只手。
白述舟递出手:我们可以一起。她拎那些东西很轻松,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把祝余一起拎起来。
祝余又瞄了她几眼,想象了一下她们两个一起拎保鲜盒的画面,有点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迅速摇摇头,不用了,你是oga嘛
alpha体质好,力气大,多拎点也是理所当然。
更重要的是,白述舟白皙的掌心已经被勒出了浅浅的红痕,她皮肤薄,很容易留下痕迹,祝余有些别扭,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她辛苦。
白述舟眸色暗了暗,却问:oga怎么了,娇贵?连这点事都不能做么?
清清冷冷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祝余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白述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抱歉,不是针对你。
到家后,白述舟主动接过食材,轻声说,今天我来做饭。
祝余惊讶地看着她,白述舟还会做饭?同时更惶恐了。
星际冷链转运送来的异虾、庄园特供饲养的和牛肉、深海极贝还在冒着冷气女人戴上围裙,有条不紊的将它们从保鲜盒中取出,分类摆好,颇有点大厨气势。
以前流落在外时都是祝余做饭,白述舟身为帝国皇女,十指不沾阳春水,大概进厨房的次数都很少,更别说是她亲自做饭了。
祝余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她不知道白述舟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殷勤了。
果然从前段时间开始就很奇怪。
不论是她的行为,还是那双眼睛沉沉看过来的目光,盛满了柔情和祝余看不懂的情愫。
小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就会很挤,灯光一开,显得别扭又亲密。
白述舟想要挽回祝余,用她舒服的方式相处,可是以往她习惯的恩赐对祝余来说更像是施舍。那夜她在祝余破碎的自卑中,清晰的看见了她跃动的自尊心。
白述舟开始审视自己。
高高在上的皇女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除了钱权竟然一无所有,贫瘠得可怕。
她试图平等的对待祝余,珍惜这些平静的岁月。
从做一顿饭开始。
祝余做饭很好吃,她不论在什么环境裏都会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点,但前几天实在提不起精神,不是出门就近选择一些苍蝇馆子,就是叫外卖,白述舟从监控裏看得很担心。
看吧,离开了她,祝余就只能吃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今天整栋楼异常安静,那些嘈杂的摇滚乐、吵架声统统消失不见,静得让祝余有种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错觉。
狂风吹得门窗发出细微吱嘎声,暖黄灯光映照着白述舟温柔的侧脸,灯光缓缓淌过她长长睫毛、高挺的鼻梁,投下静谧的影子。
祝余闲不下来,被白述舟从厨房赶出去后,手足无措的把桌子擦了好几遍,干净得反光,偷偷注视着白述舟。
她没有这样的经验,疯狂运转的思绪只能茫然猜测。
如果妈妈突然对她特别好,那么接下来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说,白述舟想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才会这样先安抚她吗?
祝余想起那些官方通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