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门的钥匙,一起交给祝余。
现在的机甲都只能算半成品,可惜祝昭没时间留下亲自改进了。
女人难得有些絮絮叨叨,祝余受宠若惊。
以前她连祝昭的课都是蹭的,甚至不能名正言顺的算是祝昭的学生。
现在却继承了她全部的研究结晶。
祝余激动得想哭,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这本该是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她们就要离开了,祝昭,白鸟,还有小余机器人。
去远方开始新的生活。
祝昭盯了她半响,就在祝余抿着唇,期待她说些什么时,女人硬邦邦的开口:
工作时要记得戴手套、遵循规范流程。
噢。祝余也硬邦邦的回答,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要戴了。
她目送祝昭牵着小机器人转身离开,用力眨了眨眼。
淡淡玫瑰香气覆上脸颊,白述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祝余的眼睛上,拇指细腻的蹭了蹭少女的眼尾。
祝余总觉得她似乎在揉捏自己酸涩的情愫,即使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来自哪裏。
但她很快就放弃思考了。
白述舟微凉的手顺着脸颊插入乌黑发丝,白皙骨节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激起一阵酥麻的柔软。
就在这间处理政务的最高办公室中,白述舟复又坐在她膝间,轻盈而可靠的贴近,揽着脖颈,一点点吻上去。
她在吞噬她的悲伤,连同复杂的思绪一起。
把你的全部,交给我就好了。
祝昭的腺体被封疆植入了芯片,她原本想自己留下,换取ah-003的自由。
摘除腺体对她来说倒是小事,但术后一段时间会很虚弱,祝昭不能接受自己的软弱。
白述舟安排好了一切离开的事宜,她这才勉强答应排除这项隐患。
但是为了保持清醒,祝昭要求不打麻药。
她面无表情,把负责开刀的羽岩吓得够呛,反复确认她真的是自愿的吗?
两国关系最恶劣时,抓到战俘都不敢这么干的!实在有违星际人道法案。
追求极致的天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疯子没有任何差别。
她沉寂了太多年,以至于有些年轻人竟然忘记,祝昭和当今帝国皇家科学院院长封疆,曾经是并称南疆北昭的同道至交。
祝昭抬眸,冷静道:你不行,我就自己来。
羽岩惊恐的攥紧器械,生怕被她抢走。
前辈,你真的是鲜活的人类吗?!
云层之上。
纯白手套漠然的停顿在屏幕前。
偌大悬浮屏幕,无数条精密数据飞速闪过,分毫不差的映入封疆眼中。
她的女儿封寄言,竟然会勾结白述舟,想要从她手中夺取权力,这实在令封疆有些出乎意料。
她们显然已经为此蛰伏多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仅仅是封寄言,白述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整个nesis基地异常安静,只有机器安静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员都已经被封寄言控制起来。
唯独对于自己的母亲,封寄言还保留着最后的尊重,又或者说,她还没有资格掌控这片实验室。
蠢货。
悠扬的古典乐滴答滴答回荡在寂静壁垒之间,封疆狭长的狐貍眼睛轻轻眯起。
年轻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妄图挣脱母亲的掌心。
她们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开始,就依赖着那双牢不可破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