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着一双眼睛,说以后也要成为像她这样的人。
祝余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但那些人喜欢的,肯定不是胆小懦弱的她没人会喜欢那样的她的。
直到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
白述舟察觉到祝余的异样,轻声问:学校那边,还顺利么?
顺利,大家都好热情啊!白述舟很少会主动问这些,祝余的眼睛亮起来,院长让我自己选课,我选了一门经典战役分析,新课件裏竟然有我
准确来说,是原身。
她跟着伊泽利娅打出了不少漂亮战绩,其中一场在异星被包围,巧妙突围以一敌百的案例堪称奇迹。正是年少,谁会不喜欢这种大英雌的故事呢?
为了不露馅,相关战役的资料她早就烂熟于心,被院长临时点名试讲也毫无惧色。
她以最冷漠、客观的视角,复述破碎记忆中那些慷慨激昂的细节,即使是最倨傲的贵族也会在这时正襟危坐,全神贯注聆听那一串近乎恐怖的数据。
在白述舟面前,祝余相信自己能够讲得更好。
她卑劣的希望,白述舟也能像臺下的学生一样,将眼神更多的向她倾注。
注视我、聆听我只要这样看着我。
白鸟懵懵懂懂倚在白述舟肩头,听得非常认真。小时候她们有接受过军事教育,那些深入骨髓的记忆仿佛也随着祝余的诉说被唤醒。
祝余很有演说的天赋,即使刻意的避免了血腥词彙,也能够让人体会到其中的肃杀和危险。
她所讲述的几乎是一部宏大史诗。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果然紧紧注视着她,祝余为此感到非常高兴。
她绞尽脑汁的去回想那些细节,就像枯柴间点燃的零星焰火,燃烧自己也在所不惜。
可是纤长的眉毛却渐渐皱起来,这样的祝余让白述舟感到陌生。她讲述战役时的表情太过平静,又太过深入,灵魂剥离出来,以上帝视角俯瞰生与死,没有任何一点个人情绪。
梳得一丝不茍的发丝,漆黑眼眸中没有光,这和她以前说起维修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不论是外骨骼、机甲芯片,还是最小的螺丝,因为热爱,祝余总是笑吟吟的对待每一项任务。
她此时的平静,更像是一汪死海,因为用力过猛,才会溅起激荡人心的涟漪,用最直白的词彙血淋淋的剖析。
就连白鸟都渐渐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太对,瑟缩着往白述舟怀中躲了躲。
白述舟捂住怀中女孩的耳朵,温声说:祝余,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我说过,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祝余的视线也跟着白鸟一起躲入白述舟怀中,愣了片刻,才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语调还没完全从演讲中恢复,有些生硬地问:我讲得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呢,明明大家都很喜欢听她讲这些,她的战略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我还有哪裏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掌声,没有期待,白述舟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担忧。
她抬起纤长如玉的手,想要摸一摸祝余的脸。
可是在指尖触碰之前,祝余下意识靠近一点,却先一步嗅到了不属于白述舟的气息。
白鸟的腺体残缺,没办法自己控制,她的信息素也很淡,和当初祝余的很像,但是很明显,还有一股鸟类的气息。
她们长久的呆在一起,就连睡觉都在一个房间,会沾染上彼此的气息也很正常。
白述舟不允许祝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她就很听话的从不外露,哪怕是腺体酸胀到发痛,也只是在洗冷水澡时偷偷释放一点,用水流冲喜,再喷很多香水掩盖。
可是,白述舟的指尖,却沾染着别人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