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开始紧绷,残药在血液中流淌,刺激着大脑。
心悸、发抖、眼前泛黑得要昏死过去。
虞白隐隐约约记起季风没有批准自己去死,死在她宿舍床下似乎不很吉利。
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胃部承受到了极限。
她想哭,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她不能让三个人……季风和栩儿两个人……毁在这里。
季风恰才已经把戾气发泄完了。
抱着温软的身体,控制节奏,亲吻她的颈部,勾引欲望和激情,只剩下温柔。
虞白还能听见栩儿娇懒的呻吟,脚后跟踢着床板的震响。
自己疲惫的喘息也许有关情欲,更多是身体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才晕了过去。陷入黑暗前有窒息的感觉。
一夜。
把虞白扯出来的时候有奇怪的错觉。肮脏不堪的女人像搁浅的鱼,张着嘴使劲呼吸。
心率特别异常。季风用棉球消毒之后就在静脉打针。
心痛习以为常了。
季风的玩具很多,其中之一被扯破漏出棉花,仅仅这样。
玩具总会更新换代。一切感情都有保质期。坏了扔了,救不回来。
发抖的人终于平静下来,落了些灰尘在地上。
她也是够能忍的,一晚上都没发出声音。
缓过来的虞白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弄脏了地砖和床单。
太过不舒服,她纵使不想在季风面前外露情绪,也抑制不住哭,发着抖。
长发凌乱纠结得贴在脸侧,双手被解开,还是动不了。
这样的狼狈,这样的肮脏,这样的丑。
季风当时在想的是,虞白死了也就好了。看不见,记不得,不会痛。
她努力过了,什么都挽回不了。这是无解的难题。不仅仅是自己的错。
拍落灰尘以后丢给她干净的衣服,让她滚。
虞白极其难受,在医疗部做了催眠神经的治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梅身边加班。
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忍痛也是惩罚的一部分。是她自愿回到季风身边,不能让其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工作效率在降低。
梅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见兜帽底下恐惧的眼睛。
她慌张了一瞬。自己显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虞白看起来不舒服。很明显得反应在时不时的疾喘上。
虽然大帽子把脸遮起来,但瘦的依旧明显。
“……虞白,”尴尬地开口,梅观察者她的表情。像受惊的兔子。“来办公室。”
虞白知道自己最近总加班,出的错越来越多。
“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吗?”
梅给她倒了杯茶。
那是key,不是下属,是她,他们整个情报系统的前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自己的照顾不周。
虞白摇摇头。
水温正好,十指僵冷,捧着的时候暖洋洋的。
她很对不起梅。
但是哭不出来。
“休假吗?”梅问。
她的心隐隐在疼。
其实事实怎样,她能猜出大概。行动队那帮畜生,昔日仇敌落到手里,还不是变了法的折磨?
虞白抬起潮湿的眼睛看她:“我没有休假。”
实习生理论上没有休假。
况且她不算实习生。
“这点小事,我可以特批。”梅的语气强势起来,“季风那里,我能摆平。”
虞白抿着嘴没有回答。
梅自顾自给季风打电话。队长还在特训,抽出空子回她。
一般需要打电话,都是重要的事情。
“季长官……想给实习生批个假。”梅笑得讨好。
“哪个?”
季风明知故问。
栩儿休假,还用得着通过梅上报吗?
“虞白。”梅感觉头皮发麻。
“不准。”
梅知道这种事情,没有流程也没有合法性。
季风要挂电话,她硬生生地把她叫回来:“长官,虞白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了。”
季风出人意料地静了两秒。
虞白申请休假吗?这个闷葫芦,她会自己提出来?
她觉得撑不下去,想休息。
难道她还抱有希望吗?
“她自己说的吗?”季风冷冷的柔和下来。
她受不了的话,就代表她明白,自己对她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也许还没到沦丧的地步。
“……是我的意思。”梅警觉地解释,她害怕季风觉得虞白在矫情,“长官,她压力太大了。”
她们在讲什么,虞白都听见。
很明显,季风驳回了梅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