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令许如归不由地方寸大乱,她垂下眸,强忍着疼痛,佯装若无其事:“哦,你说这个啊,我只是喜欢这个气味,如果让你误会了,那我就还给你。”
说罢,她一把扯下香囊,态度恶劣地丢给林听意。
而林听意没接,任由其掉落于雪地。
见香囊在地上打了个转,而眼前人又没有要走的意思,许如归竟觉得有些恼怒。
穿得那么单薄还不走,是想冻死在这吗?!
心脏又抽痛了一下,她移开眼,没看对方,继续用平稳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你还想做什么?叛宗是我自愿的,入魔也是我自选的,亲耳听见这些还不够吗?”
这回换林听意沉默了。
许如归调整呼吸,待减轻疼痛后,她才敢再看林听意,却发现对方正盯着某处发呆。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
本来身体就不好,还……
许如归气得身体发抖,欲要再次起身离开,却又被林听意按了回去。
她略有些生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如归的目光突然顿住,瞳孔骤缩。
雪花又在絮絮落下,落在林听意单薄的白色寝衣上,转瞬化成水,浸湿衣衫。
林听意垂着头,长长的睫羽掩住眼底的慌乱,冻得发红的手正微微发颤地抚上腰间的玉带,只轻轻一扯,那腰带便松了,软软地垂落在雪地上,与那香囊同落一处。
下一秒,她就要将身上仅有的衣服脱落了。
“你要干什么?!”许如归的声音骤然变调,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淡漠。
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起身,伸手死死攥住林听意扯着衣襟的手腕,她看着对方露在外面发红的脖颈,以及松垮寝衣下隐约可见的、同样泛红的肩头,心像是冰棱扎过,疼得她快喘不上气。
“这么冷的天,你疯了?”许如归的语气又急又厉,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林听意的眼似是蒙了一层水雾,亮晶晶的,委屈道,“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你才入魔的……”
“……什么?”许如归眉头微皱,没有弄懂她的脑回路。
“因为你想……想当我的道侣,而我拒绝了你,所以……所以你才走的。”林听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中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一手扶住许如归的肩头,另一手捧住脸,指腹轻轻蹭着对方的脸颊,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瑜儿,我跟你在一起,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语毕,她微微踮起脚,闭上眼,将脸凑过去,想去吻那张总是说出冷言冷语的唇。
温热的呼吸扫过唇瓣,脸上还有着那细腻的触感,许如归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雪气的莲香,这些都在疯狂撕扯着她的理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抬手抱住林听意,轻声在耳边呢喃,告诉对方自己从未想过离去。
可是,她回不了头了。
疼痛愈发明显,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许如归猛地偏过头,动作决绝。
林听意的吻落了空,只擦过脸,她愣了愣,随后睁开眼,眼底的水雾彻底凝成泪珠,顺着脸庞滑落,滴在许如归的脖颈上,往深处流去。
“为什么……”她的手渐渐放开许如归的肩头,垂在身侧,她看着眼前偏过头的脸,那熟悉的轮廓竟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滚烫的泪被冷风吹干,带着刺人的疼痛。
方才鼓起的勇气在刹那间被抽空,林听意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慌乱:“瑜儿……你不是想换成道侣的身份吗?为什么……”
“林听意。”眼前人的唇瓣微张,第一次开口叫出她的全名。
许如归移开眼,声线又恢复成先前那般平稳,仍是平淡的:“我骗你的。”
几根枯枝被积雪压得再也撑不住,“吱呀”一声掉了下来,雪粒在脚边溅开,惊得林听意的肩头忍不住瑟缩。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睫羽轻颤,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