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的脸色惨白如纸,只得低下头藏起来。
只听对方又道:“现在想想,若不是我推波助澜,你哪能这么容易如愿以偿得到林听意?这么算下来,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呢?”
囚牢中的火焰乱跳着,暗紫色的光把石壁映得忽明忽暗。
“好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岑兰心情大好地勾弄耳侧的乌发,将其一圈圈缠绕在指间,动作慢条斯理,与眼前人的狼狈形成刺眼的对比,“我此次前来,是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许如归闻言,压下眼中的恨意,静静听候。
“一、囚在地牢,折磨到死;二、随我修魔,壮大魔界。”岑兰特意拖长尾音,“选吧,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没什么耐心。”
“我选修魔。”许如归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她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知道林听意的情况,才有机会见到林听意,才有机会把握住更强的力量,把在这地牢里承受的折磨、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为自己报仇。
许如归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岑兰的身上时,眼底的抗拒与恨意淡了些,只剩一片隐忍的平静。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岑兰。
这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足以让岑兰听个清楚。
岑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许:“早该这样识时务,否则也不会失去金丹,在这牢里受罪了。”
她亲手解开许如归身上的锁链,不慌不忙道:“走吧,魔殿有专门为你准备的洗髓汤,喝了它,你身上残存的仙门气息就能彻底清干净了。”
说罢,她就往牢门外走。
许如归踉跄着站起来,跟在岑兰身后,她每走一步,就会牵扯全身的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
“需要我扶你吗?”岑兰转身朝她伸出手。
许如归果断地扣那只手,故意把指甲掐进对方肉里,将大半体重压了过去。
那截手腕已被掐出几道白痕,再用力些,恐怕就要渗出血来。
岑兰垂眸看着,既没甩开,也没半句斥责,只是低笑了一声,无奈似地摇摇头,带着许如归稳稳地离开。
两人来到魔殿。
“喝下去,你就能重新获得力量了。”岑兰停下脚步,将一碗黑色液体递到许如归面前,又拿出一枚丹药。
许如归没有分毫犹豫,接过碗,仰头将液体灌了下去,又快速将丹药吞下。
没多久,火烧似的痛感就从她的脖颈往腰腹漫,丹田处也传来一阵剧痛,比金丹被捏碎时还要难忍。
许如归扶住桌子,浑身开始发抖,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炸开,无数魔气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钻。
岑兰站在一旁,抱臂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面含微笑道:“忍着点,这是魔气在重塑你的经脉,疼过了就好了。”
她咬牙硬撑着,没发出一点声音,冷汗浸湿了衣衫,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看到林听意就站在不远处,穿着熟悉的红衣,朝她伸出手。
“啊——”
电光石火之间,许如归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按在心口。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攥,一阵一阵的抽痛,沿着四肢流窜。
她眼前的红衣瞬间消散,剩下魔气缭绕的柱子,以及岑兰逐渐靠近的身影。
岑兰笑道:“忘记告诉你了,方才那枚丹药是断情丹,药效甚是简单,一旦想起心爱之人,轻则是心脏抽痛,重则是心脉尽断、暴毙而亡。”
按在胸口的手更紧了,许如归心口的痛感还在翻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撕扯皮肉。
“我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不能安心修炼。”岑兰放缓了语气,手指蹭过眼前人汗湿的鬓角,动作轻柔又虚伪,“一直牵挂着心上人,又怎能好好吸收魔气、替我做事呢?”
许如归瞪对方一眼,默默承受疼痛。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岑兰哪是担心她不能安心修炼?分明是担心她对过去存有半点念想,这才准备了断情丹,好让她像提线木偶一样彻底臣服,任由摆布。
岑兰道:“少想些不该想的,好好修炼,等你什么时候能彻底忘了林听意,这丹药的疼痛也就自然不会再来找你了。”
半晌,心口的抽痛才渐渐平息,许如归扶着桌子直起身,掌心已泛起淡淡的魔气。
岑兰留下许多丹药,嘱咐她好生养伤后,便转身离去。
虽是让她养伤,实则与囚禁也没什么两样。
魔殿的门窗全部被封死,连新鲜空气都透不进来。
接下来这几日,许如归靠着岑兰留下的丹药调养生息,缓慢剔除身上的腐肉,修补丹田。
闲暇之余,她也会想起林听意。
只是断情丹的药力如影随形,刚想到林听意,疼痛就接踵而至。
每到此时,她就会用刀刃刺向手臂,靠肉身的痛感来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