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晚舟的鼻尖,两人几乎鼻息相抵。
思念多日的人就在眼前,温热呼吸在方寸间纠缠在一起,对方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着他,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楚晏的视线稍稍下移半寸,喉结不受控地起伏了下,暗潮在胸腔里叫嚣着轰鸣如雷……
扑通,扑通——
心跳声在密闭车厢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小林哥……”楚晏暗哑声线里翻涌的渴念惊心动魄。
自从十天前在天池白头峰对林晚舟剖白心迹袒露了藏在心中多年的话之后,并未得到林晚舟的立即回应。他本来答应了林晚舟会给他一些时间考虑,不会逼他太紧。既然这么多年他都等了,他相信自己有耐心等他的回应。
但此时此刻,随着安全带锁扣“咔嗒”一声轻响——
楚晏用力扣住林晚舟的手,辗转沿着他的五指缝隙穿插进去,五指交扣着按在自己心口位置,让他感受自己深深深深的心跳。
车内的空间有限,后视镜里,两人上半身几乎毫无缝隙地密密地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近在咫尺。
他这五年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
朝思暮想的唇。
楚晏的脑中嗡嗡响了一阵,脑中天人交战了片刻,心一横便吻了上去。
林晚舟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在这车内方寸之间,对这个猝不及防的吻,他避无可避,无处可退。
以往冷静矜持了二十七年,他生平第一次后知后觉地觉出有些不受控的慌乱,脑中有根弦跟着摇摇欲坠……
这其实是两人在意识都清醒时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唇齿纠缠。
这个吻,楚晏在梦里期待了整整五年。
楚晏是热烈的主动的不顾一切的,满腔爱慕与渴望来的直白又汹涌,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吻得毫无章法,牙齿碰着牙齿,磕磕碰碰地追逐着索取着吮吸着啃咬着他朝思暮想的唇,像是沙漠中渴久之人,近乎贪婪地全身心投入地一遍遍地抚摸着亲吻着他的人他的心他的魂……
那些在暗夜里疯长的妄念,此刻正如千足虫般顺着尾椎攀爬啃噬,将理智咬得千疮百孔……他边吻着边用力箍着林晚舟的后腰,似是怕他反悔或是又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林晚舟是犹豫的有些混乱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已退无可退……
罢了,那就跟他疯一场吧。
……
林晚舟刚刚从秀场出来时已经脱去了那件蓝灰色西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紧窄腰线。他的脊背紧贴在汽车座椅靠背上,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腰身向后弯成一个勾人心魄的弧度,在楚晏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烙印般滚烫似火的热吻中渐渐沦陷其中……
不知是谁先动了情,也不知是谁乱了心。
屈起的膝盖撞到扶手箱,车载香水瓶翻倒的瞬间,苦橙与薄荷的香雾在密闭空间炸开……他们像是溺水一般以抵死缠绵的亲密姿态用力相拥着嵌入彼此的身体,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滚烫温度似乎要把彼此灼烧燃着了一般。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林晚舟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呼吸困难时才渐渐停下来……
楚晏却依然紧紧地扣着他的腰身并没有放开的打算,可能是手上的感觉太好了,他意犹未尽地舍不得撒手,反倒顺势朝自己拉近了些。
林晚舟微微朝后挣了挣,避开了他灼灼炙热的视线。不知是车内太热了还是身上肌肤太烫了,也可能是刚才那个过于漫长的吻几乎耗尽了他肺中氧气,他莫名觉得有点口干。
脑中有些乱。
心跳得有点厉害。
看到一向矜持清冷的人颊边渐渐染上一层动人的颜色,耳垂上那粒漂亮的小红痣愈显美丽摄人心魂,楚晏难以自持地忍不住再次倾身凑近,情不自禁地吮了吮那粒小痣,或许是被吻到了敏‘感处,林晚舟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而后本能地用手抵在两人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