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个梳马尾的年轻服务员拿着电脑本进来点餐。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身材高挑,面庞白净,虽然化了淡妆,却带点稚嫩的学生气,似乎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瞧着有些眼生。
看到陈非默时,小姑娘先是一愣——嗳?这不是她前两天才在电视里看到的主持人吗?趁着陈非默低头划着电脑本点餐的间隙,小姑娘有点兴奋地暗暗打量着他。
这时,包厢自带的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形高大的帅哥。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得滴溜圆,更加激动了!
“啊你、你你不是那个……”姑娘一激动,差点儿把茶水碰翻了。
楚晏很有礼貌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小姑娘的颊上瞬间飞上两片红晕,一边道谢一边接了过去。
三言两语一问才知道,这姑娘是附近高校的大学生,才刚上大学半年,她是东北人,因为家乡疫情的缘故,限制人员流动,今年没回老家过年,寒假便留在北城勤工俭学。
“一个人在外过年想不想家?”陈非默边看菜单,边笑着随口打趣。
“想,当然想啊!”见两位大名人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小姑娘有点脸红又有点害羞地大着胆子开口道,“不过,要是、要是你们肯帮我签个名,那就……暂时不想家了呢。”
“没问题。”楚晏爽快点头,撕掉一张便笺,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将便笺推到陈非默面前,“既然人家小美女都开口了,默哥也友情赠个签名?”
成。陈非默也大方地在上面签了名。
那姑娘兴奋地双手捧过签名,连声说着谢谢,仔细放入上衣口袋,抑制不住脸上的满满笑意,“对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支持兄弟cp的!加油!”东北姑娘性情大多直爽,咬着唇狡黠一笑,拿上点餐本闪身出去了。
“这……”楚晏脸上的笑止住了,多少有点尴尬。
“哟,cp粉?怎么,意外不?”陈非默跟楚晏碰了碰水杯,“对了,今儿师兄问你句话,你得跟哥说真话……”
陈非默盯着楚晏,镜片后的眼睛显得别有深意。
“问吧,对默哥必须是真话啊。”楚晏一愣,照例跟他嬉皮笑脸。
“你也看到了吧?网上那些。”这里既然没旁人了,陈非默单刀直入。
楚晏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什么?”
“又没外人,你跟师兄这儿还有必要装着端着么?”陈非默呷了口茶,直入正题,“说钻戒。”
楚晏收起笑,垂下眼尾,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无话可说。”
“你都没什么想法?”
“这……我能有什么想法?哥咱能不能换个话题,你也知道我这几年清心寡欲的过得跟唐僧似的,钻戒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接着装吧。”陈非默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盯着楚晏,一副我信你的表情。
看他明明满脸口是心非还要愣装作不在乎无所谓的模样,真不知道该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
自始至终,对楚晏和林晚舟之间的事,陈非默不说全然尽知,也算是半个知情人。陈非默作为他俩的师兄,算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他们二人认识陈非默的时间差不多。不同的是,楚晏性格外向,很快和陈非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儿。而林晚舟的性子清淡内敛,跟谁都没那么热络,和陈非默的关系也就显得不远不近——当然,也可能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剧组拍戏,互动联络就少一些。
只是这两年,每次陈非默问到他和林晚舟的事,楚晏都有些心里发怵。不是打岔开溜就是跟他打哈哈。
“我不是问你对戒指的想法,而是问你对这整件事的想法。你不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吗?”
怎么了?
“林晚舟可是目前娱乐圈最热顶流小生,他的身价和商业价值就不用说了吧。这时候他正在拍戏,照理说,经纪公司就算要帮他抬热度也该和新戏搭档传绯闻才合理——何真妮是他的老板,不会不懂这些,却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儿晒什么钻戒,且先不管真假,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何真妮?管她呢,没兴趣。”楚晏干脆了当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装。何真妮是什么人,她和林晚舟又是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觉得,那钻戒是她没事秀着玩儿的?”陈非默伸手帮他倒了点水。
菜品陆续上来,陈非默手执餐叉,叉起一块鹅肝,蘸了点酱,再次提醒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何真妮,是在什么时候?”
在陈非默的印象里,何真妮心思缜密,并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女人,他与何真妮见的第一面,是在兄弟cp的见面会上。当时何真妮只是林晚舟身后一个貌似不起眼的助理,却能临危不乱,护着林晚舟从群情激动的演唱会上全身而退。
……
“这圈里不是有句话么?——越像真的,就越不是真的。这次她这么高调,那就是有问题了?不管是啥我都没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