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那就麻烦了。”鹤素湍颔首,正想再问纳努克一些关于村子的事,但是那个男人却已经稍一矮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将这一群人以及极地的寒风一起挡在了屋外。
越青屏微微挑眉:“他似乎不太想和我们多说话啊。”
“那就晚些找机会再问吧。”鹤素湍轻轻拽了拽领子,“我们也先休息一下。”
纳努克为他们安排的帐篷并不大,七个成年人在帐篷里坐了一圈,也就能勉强都把腿伸直。想要躺平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兽皮帐篷很是保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兽皮处理得当的缘故,他们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臭味。帐篷内还挂着两盏海豹油灯,照亮了这方寸空间,倒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休息室。
鹤素湍靠着一根支撑帐篷的鲸鱼骨闭目养神。他的两名队员,雁寒黎和鹂笙声本来就是关系不错的好闺蜜,此刻鹂笙声已经非常自然而然地躺在雁寒黎的腿上了。
越青屏看了眼那两人,颇有些意动地用手肘碰了碰鹤素湍:“鹤队,你要不要也休息下?”
原本闭着眼睛都有些昏昏欲睡的鹤素湍:?
他这不是休息得好好的么?
越青屏示意他看一眼那“姐俩好”的俩人,而后跃跃欲试地看着鹤素湍:“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他想让鹤素湍也躺到他腿上,或者靠着他的肩膀也行。
他自觉自己也是个顶天立地很有安全感的纯爷们,能用有力的肩膀为他的团团撑起一片没有委屈的天空。
鹤素湍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好啊。”
越青屏顿时一喜,正要伸手揽他,却见鹤素湍拍了拍他自己的腿:“你躺过来吧。”
越青屏:?
不是,什么意思,这对吗?
他的意思是让鹤素湍依靠他,让他展示自己作为一个好1的优秀素养,结果这团子怎么就反其道而行之了呢?
鹤素湍很淡定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不满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但是已经对枕边人非常熟悉的越青屏发誓,他在鹤素湍的眼中看到了促狭的笑意。
这团子就是故意的。
越青屏“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
一旁把俩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的杰里逊非常豪迈地一拍大腿:“鹤队是erica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你是他的爱人,所以你也是我弟弟。来,你可以枕我腿上!”
越青屏:??
鹤素湍忍不住笑了。
越青屏看着杰里逊,直接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你没事吧?”
杰里逊不懂这个梗,还以为越青屏是在情真意切地对自己表达关心:“没有啊,我很好。你来躺吧。”
他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响,听着就知道肌肉很结实。
越青屏觉得这太抽象了,气氛也全毁了。
于是他黑着脸坐直身体:“谢谢,不需要。”
“没事啊,别和我客气。”杰里逊依旧盛情邀请。
“大可不必。离我远点。”越青屏战术后仰,皮笑肉不笑,“你要是再也不提这茬,以后你要是真能和小漪姐结婚,我给你送点石油当贺礼。”
一听到石油,杰里逊顿时两眼放光浑身带劲,他一拍大腿,正准备赞扬越青屏这个连襟真是讲义气的好兄弟好哥们时——
皮苏拉克掀开了厚重的兽皮门帘,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与其说那是盘子,不如说那是一块经过手工打磨却仍很粗糙的石板,上面码放着好几块肉。那些肉明显是生的,虽然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下,血液都被冻住,不至于显得鲜血淋漓,却仍然让人没什么胃口。
“我来给你们送晚餐了。”皮苏拉克看着在帐篷里围坐一圈的几人,将那石板摆在中间的地上,热情招呼道,“快吃啊。”
众人:“……”
印第安人将因纽特人称为爱斯基摩人,这其实是一个蔑称。“爱斯基摩”,意为吃生肉的。这其实是对他们生食肉类习俗的负面描述。
虽然他们基本上都是部队出身,艰苦的作战环境下吃生肉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他们确实不饿。
当然,这肉看着也实在是让人食欲全无。
于是他们更不饿了。
面对着皮苏拉克期待的目光,鹤素湍道:“谢谢你,我们一会儿会吃的。”
他转移话题:“对了,我冒昧问一问你。你妈妈……是什么情况?”
“什么意思呀?”皮苏拉克的脸上满是孩子气的天真懵懂,“妈妈一直是那样的呀。”
“一直是么?”
“嗯,我记得从我出生时起她就是那样了。”皮苏拉克对此倒是毫不隐瞒,“妈妈听不懂我们说话,也不太会说话。她就是总想去海边,明明她这样子跳进海里就会死的。”
雁寒黎坐直了身体,试探道:“你妈妈,是这村里的人吗?还是说,她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唔,爸爸说过,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