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屏也累了,抱着鹤素湍。他一向爱干净爱讲究,此刻却湿黏黏地同爱人贴在一起,也懒得去洗洗。
他同鹤素湍咬耳朵:“团子,你今天真要命。”
鹤素湍没动,躺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心口,声音慵懒倦怠却也带着几分餍足:“谁的责任?”
越青屏上次还能清楚地说出六七分,这次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算了,分不清了。就这么着吧。”
这么着是怎么着?
鹤素湍实在没劲,懒得问了。他自顾自地爬起来,给自己挑了个简单的活:“我去浴室洗洗,你善后。”
越青屏:“……”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鹤素湍颇有点“拔菊无情”的渣味儿。
不过渣是不可能渣的,毕竟戒指也送了,婚也求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团团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将一生都定给自己了。
于是越青屏坐起来,目光肆意地划过鹤素湍那红白青紫交错的腿,吹了个流氓哨:“身材不错啊,老婆。”
鹤素湍被他叫得一顿,回头瞥他:“别瞎叫。”
“我没瞎叫啊,你不就是我老婆么?”越青屏痞里痞气地靠在床头,肩上的抓痕简直是一览无余。他想了想,又故意拖长音调:“好吧,老公。”
“……”
鹤素湍这回没有回答,步伐匆匆但脚步有些别扭,径自进了浴室关门清理去了。
越青屏看了眼床头的戒指,越看越满意。他又将那戒指带回手上,这才起床披上浴袍给前台打电话。
他叫了客房服务来换新的床品,又要了两份宵夜,这才堂而皇之地闯进了浴室,去看自己的爱人——
浴缸内,鹤素湍泡在温暖带着点精油淡香的热水中,已然睡着了。
越青屏无奈地笑了。他放轻了动作,走到浴缸边,轻轻吻了吻鹤素湍的唇。
只是“睡美人”并没有因为王子的吻而苏醒,他仍然睡得香且沉。
越青屏舍不得打扰,于是又折返回卧室,收好了戒指,这才回到浴室内。
他花了好一番时间与精力,才将两人都打理好。
然而,越青屏将鹤素湍抱到换好全新被褥的床上安置了,自己却没有立刻一同就寝。
虽然他也很累了,但是却仍然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去了卧室外的会客厅。
十月的冰岛虽然并没有极昼或者极夜现象,但是却已经进入了极光季。青蓝与翠绿的荧荧光带缭绕在夜空,仿佛要通过那瞬息的光影运动,描绘出自然乃至宇宙的永恒之美。
只是自然不是永恒的,世界总有倾朽的时刻。宇宙也不是永恒,这亘古的存在也有衰老死去的一天。
但是他们的爱,并不会倾朽与衰亡。哪怕他们自身死亡时,那也将是唯一可以带走的事物。
这一夜,越青屏望着落地窗外那绚烂华美的夜空,打了许久的电话。
直到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才回到卧室里,轻轻地将鹤素湍拥入怀中。
劳累了一天,鹤素湍睡得很沉了。但是睡梦中察觉到温暖的怀抱,他依旧在潜意识里动了动,将自己更紧密地贴进了越青屏的怀中。
第129章 答案,秩序,终点
前一天晚上确实是折腾得有些过了。次日一直睡到快中午,鹤素湍才终于在晨光下悠悠醒转。
作为一个对于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人,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不过冰岛的日出较晚,此刻哪怕临近中午,窗外也是一副刚刚晨光熹微的景象,倒是让他微妙地减少了些睡懒觉的罪恶感。
鹤素湍虚着眼睛望了窗外片刻。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但是仍有一层纱帘挂着,让柔和的晨光刚好照进房间里,既可以晒暖他身上的被子,又不至于打扰他的睡眠。天幕上的倒计时被纱帘一遮,很容易忽略,就让这个早晨显得更加平常且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