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她走出勘探者们的宿舍楼,却没有立刻回去。
夜幕之下,她靠着墙随意地席地而坐。砖石的地面冰凉无比,凉意轻而易举地钻透衣服,彻骨而来。但是她却没有在意。
她只是随意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吐出青白色的雾。只是在这寒冷的环境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吐出的到底是香烟的烟圈,还是呵气成霜的水雾。
她用另一只手扒了扒头发,将原本精心梳理过的发型拨弄得有些散乱,而后她这才掏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基地里确实有信息封锁管制,但是管不住她。她如今的学识、技术、能耐,足以让她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了,对方似乎有些诧异:“小漪?”
“姐,”鹤小漪笑了笑,“这个点,你在做什么?刚起床?”
“没有,起来有一会儿了。”鹤小涟的声音从欧亚大陆的另一端传来,清清冷冷的,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温和,“今天有个合同要签,得早点准备。”
“嗯,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们是姐妹,你在说什么呢?”鹤小漪道,“怎么了?这个时候找我?”
“唔,其实也没多大事。”鹤小漪向后仰着,随意地靠着墙壁,“我就是想找你借点钱。”
“借多少?”
“……”鹤小漪沉默了一下,轻轻掸了掸烟灰,“姐,你能帮我查查,一片石油田的话,需要多少钱吗?”
鹤小涟:“……?”
……
越青屏先洗了澡,然后出来铺床换床单。
等鹤素湍在浴室里洗完了今天的第二次澡后出来,他看见越青屏已经披着浴袍靠在床头,他侧躺着,抬起一支胳膊支撑着脑袋,宿舍的床不大,但他还是很贴心地给鹤素湍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自己的后背几乎贴在墙上了。而他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支静烟。
虽然就寝时间比自己预计的晚了将近三个小时,但鹤素湍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先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用力地跳动,但无论怎样泵着血液,四肢百骸的每一条血管似乎都被冰封住了。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成了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团子,周身暖洋洋的,还很软和。
越青屏看见他出来了,没有动,只是用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位置。于是鹤素湍便顺从他的心意,走过去,躺下,而后配合地贴进他的怀里。
越青屏顿时笑了,他放下了支撑着头的胳膊,抬手替两人拉了拉被子,而后将鹤素湍揽进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臂弯。
鹤素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放软了身子,难得做出一副依恋的模样。
越青屏将手中的静烟递到他的唇边。
鹤素湍看了一眼自己的爱人,启唇抿住烟嘴,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薄荷气味的烟雾。
不得不说,用静烟作为事后烟确实不错,凝神静气,气味也好闻,且不像传统香烟那样伤身体。
越青屏倒是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团子,你居然会吸烟啊?什么时候学会的?”
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以来都乖巧软糯的团团宝贝,就抽烟喝酒都学会了呢?
被越青屏用这眼神看着,鹤素湍垂下眼帘:“之前……抽过,但我没有瘾。来这里后,就没再碰过传统的香烟了。”
他说的很含糊,但偏偏越青屏就是听懂了。
他伸长胳膊,将烟按灭在了鹤素湍那边的床头柜上,而后缩进被子里,拥紧了自家爱人。
“团团,”他低声道,“看来我错失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总会弥补回来的,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有时间……”鹤素湍伸手回抱住他,轻声道,“一定。”
“嗯。”越青屏抬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