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们无处可去!”血与泪混合在一起,a死死咬着牙,像极了当初那个被哭泣哀求的女人抱在怀里,却紧紧盯着门外的那个孩子。
“因为我们成了怪物,人类和雾鬼都不可能接受我们!”
那个声音骤然陷入沉默,而a艰难起身,依旧看着那只雾鬼。
他也只能看着那只雾鬼,声音嘶哑:“因为……我们要死了。”
“我们早就该死了。”他强忍着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就算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
可他不想再苟延残喘地等待不知道何时降临的死亡了。
“气象局和雾鬼……”他抹掉脸上的血,咀嚼着在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绝望中,积累的滔天仇恨:
“哪怕要死,我也要亲手送他们,付出代价!”
雾都大学内部,昭皙连同封楼,以及净场几人和借助药物勉强提升的状态的几人,硬生生守住了灯塔。
压缩数倍的空气和重新浮现的屏障,共同筑成高墙,将摇摇欲坠的灯塔和普通人,保护在内。
昭皙强行逼退雾鬼,他的长刀同样拥有重创一位王的能力,但同样的,他也快被逼到了极限。
第三针稳定药物注入,昭皙无视太阳穴的刺痛,扔下针管。
秦昱的脸色同样难看。
这个人类身上带着什么东西,而且那些该死的异能者一直在帮他清除障碍,雾鬼几乎无法阻拦他的脚步,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被那把刀吞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精神。
他上次被逼到这个程度还是因为木析榆。
“没用的,你真以为自己能赢!?”
拦截的雾鬼尖叫湮灭,秦昱难以抑制地咬牙:“你以为自己握着封锁那扇门的钥匙就万事大吉了吗!?不可能的,你们注定没有机会!”
“连你们的同类都不认可你们!”他险之又险地拉开距离,盯着抹去唇角鲜血的昭皙,疯狂大笑:
“气象局最高层那个被诅咒的血脉迎来了反噬!整个雾都都是他的杰作,而那个家族的血现在要帮雾鬼突破这扇门!”
从他的话里意识到什么,昭皙猛然回头,可雾鬼拦住了他的视线。
“来不及了!”秦昱扯起嘴角:
“这是你们的报应!”
[雾都67座灯塔摧毁过半,只剩下包括各个区主塔在内的24座]
[为什么还不开启灯塔!?一旦限制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雾鬼绝不能从雾都离开!各国每年给雾都提供这么多资金,就是为了让你们守住那些怪物,而不是到了现在还瞻前顾后!]
[连带产生的浓雾已经很难缠了,只靠着这些异能者,一旦雾都被突破,各地区会迅速沦陷]
[你要背叛人类吗?雷德默·麦卡顿?别忘了二百年前你的誓言]
轻扣桌面的手指顿住,坐在黑暗里的老人平静看着界面跳出的一条条质问,半晌后,关闭显示器,看向那片逐渐覆盖的漆黑中,仅存的灯塔影像。
雾鬼的声音清晰传来,总局并不意外。
第一次和那个长相快和他一样老的后人见面时,就从那张脸上看到了没能掩饰好的怨恨。
气象局的总局,这个看守者和罪人一同赋予的称号下,为了人类,他的立场永远不能更改。
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能动摇。
人类的身躯封存,作为封锁雾都的钥匙。而他的精神留存,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动摇。
只要还有一位王,雾都会是囚笼,是埋葬地。
灯塔早已准备完毕,只等待确认。可他依然遵守了承诺,注视着画面中依然没有倒下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