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他们能做的也等待着雨停离开。
有位医生检查了中年男人的伤势,摇头后告知为自杀。
牧师在巨大的花窗下悲悯地微笑着, 然后转身离开。
而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年轻的学者捡起枪和收音机,浑浑噩噩地在建筑中行走。
直到他又一次遇见坐在三层走廊的画家。
画家依旧用炭笔在画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学者看了很久也没能弄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告知了刚才发生的那场惨剧。
“他为什么会忽然自杀?”学者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焦虑:“明明知道熊灾是假的,只要找到办法离开就好, 他为什么死了?”
画家听着他几乎神经质地念叨,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也许他看到了真相。”
“真相?”学者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而画家没有看他。
“还有什么真相?我们被恶意困在这里, 听着一个邪教徒在这里洗脑。”学者不可置信地重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真相?”
“熊灾。”画家说。
“什么?”
学者猛然抬头, 然后迟疑着:“熊灾不是假的吗?”
“没人说过熊灾是假的。”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直到声音停止, 他才终于抬头, 看向学者鼓鼓囊囊的口袋:“就像没人说过你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学者愣住了。
而年轻俊美的画家则仰头看向灰蒙蒙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巨大窗户,声音里藏着说不出的漠然。
像已经看过、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早已麻木。
“你想离开吗?”他忽然问。
学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想, 我当然想!”
“为什么?”
“为什么?”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外面我有自己的家庭, 朋友, 我有自己的事业!”
“我有自由!”他大声吼叫着,不知是在说给画家听,还是说给自己:
“而不是在这个笼子里!被人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
“那么, 在外面就自由吗?”画家依旧平静:“如果你说的这些都已经不存在,你还会选择出去吗?”
短短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学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次,画家低头看着面前凌乱的画作,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被困在了这里”
“但是……别相信任何人。”他缓缓闭目,只有声音回荡在夜幕里:
“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
木析榆的戏份零零碎碎地拍了三十多天,在这期间,外界的舆论愈演愈烈。
气象局苍白的声明像落入湖面的水花,很快被人潮吞没。
大灾难的消息不胫而走,被蒙在鼓里的人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们可以无所谓一个人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但无法容忍自己早已在悄无声息中身处漩涡中心。
示威、游行,以及暴力事件接连开始,雾都政府不得不直接干涉,并再次向气象局施压。
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是谁!?”
气象局最顶层,昏暗的房间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脸色难看得吓人:“大灾难的消息泄露,民众比我们预计中更早地陷入了恐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弥漫起一场大雾,我们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
“冷静点。”另一边,一位年老的女士缓缓睁开双眼:“未必是我们的人,毕竟雾鬼就在人群里,里面一定有它们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