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仪没有任何反应,我来的时候和气象局那个半死不活的一起。他的意思是血液成分也看不出问题。”
血液?木析榆有点意外。
“殷堕的异能和血液相关。”昭皙淡淡开口:“虽然主要调动的是自己的血,但在一定范围内,只要有伤口暴露,就可以感知到是否受到过雾鬼影响。”
嘶……
指腹蹭过手心,木析榆觉得有点棘手。
血液一直是他身上最大的漏洞。
他不确定那个人多不多疑,会不会在某些时刻试探他。
虽然在强行吃掉那只雾鬼后,用大量的力量作为修补,补回了属于人类那一半的心脏,让木析榆可以重新将血液成分修改到和人类一致。
短期无所谓,长时间的话就有点耗费心力了。
在伪装这方面,他其实没有雾鬼擅长。毕竟这玩意属于种族天赋,而木析榆只继承了一半。
这种半人半鬼的状态确实麻烦。
在心底叹了口气,木析榆脸上却没有一点异样。
“那么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他看向远处的人群,眯起眼睛:“如果只有尘光内部的人影响比较深,会好处理很多。接下来只需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了。”
“殷堕带的人已经在外围封锁,他自己的话,顶替了一个工作人员。”昭皙看着显示器上的红点:“这场戏预计要拍四十五天,这个周期比想象中要短。”
“毕竟是小场景嘛。”迟知纹不意外:“中途要换景的地方都少,不过倒是省了麻烦。”
全部人都聚集在一个场景里,至少非常可控。一旦出现意外,甚至不用殷堕,木析榆和封楼就能基本控制场面。
留给聊天的时间没有多久,很快木析榆就被李印叫走。
之前谁也没料到木析榆这个只需要坐在那画画,面对提问就说些神神叨叨话的角色,居然需要跟组到拍摄结束。
这对现有的计划来说无疑是瞌睡了送枕头,直接避免了后续的麻烦事。
迟知纹那一边庆幸,一边又感慨欺负新人。
但木析榆清楚这是被刻意安排的。
毕竟有人早已给他递出邀请。
走进那栋搭建起来的巨大的建筑,他一眼就看到了门边正和工作人员交谈的秦昱。
注意到木析榆和他身后戴着墨镜的“保镖”,秦昱脸上没一点异色,很快抬脚走了过来。
“还适应吗?”他表现得着实像个关心新人的前辈:“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他没等答案,直接带着木析榆走进。
在正式踏进大厅的瞬间,木析榆一眼就看到了阶梯尽头那片巨大而神圣的玻璃花窗。
在阳光下,折射的彩色碎光占据了这间占地千平的大厅,而仰头便是高悬的穹顶,上面雕刻着三面虽然看不清脸,但立体到仿佛随时会俯冲而下的“天使”。
巨大的翅膀从它们身后延伸而出,占据大半穹顶,而向下递出的手腕缠着垂落的十字,像是无声的邀请。
这幅几乎介于诡谲和神圣之间布景,在感官上带来充斥着难以忽视的压抑。
身侧的脚步顿住。
木析榆注意到,封楼死死盯着那个离头顶明明还有三四米距离,却仿佛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身体无意识紧绷。
在无数次生死间积攒的本能明显让他感知到了危险,却始终找不到来源。
不过,木析榆倒是清楚这种怪异的来源。
因为,他看到了。
细微的雾气一直在这栋建筑中蔓延。
浓度很低,低到理论上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却极度活跃。
它们在影响踏入这里的人。
情绪在影响下被放大,木析榆注意到它们顺着穹顶围绕而下,虎视眈眈地围绕在每个人身边。
“很震撼?”
察觉到两人的反应,秦昱走上两侧楼梯中间的台面,站在玻璃窗正下方,向着那面自上而下,朝自己伸出的手,仰着头张开双臂。
细碎的光芒将台下人影和那只手一同照亮,宛如一场盛大的献祭。
忽然间,木析榆想起了自己手里仅有的那个剧情介绍。
据说因为导演为了更好的效果只发放了个人剧本,所有人只带入自己的视角,演绎这个角色。
因此木析榆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到完整的故事线,手里只有最初的那个介绍以及属于自己角色的视角和台词。
所以他不知道在剧中那个倒在这里学者,在生命的最后究竟猜到了什么。
只知道他迟来地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谎言,那个谎言将生路隐藏,让他的步伐在这里彻底停滞。
所有的角色里,似乎只有牧师在最后的时刻出现。
他是哀悼者?引路人?还是一切的主谋?
那么其他人呢?
画家的剧本和秦昱那天说的几乎一致,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