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当高老板从安眠中惊醒,接到教务处电话并听到熟悉的人名时, 整栋楼都回响着他愤怒的咆哮:
“我就知道!木!析!榆!”
由于不想继续经受接连不断堪称闪光弹的灯光,以及学弟学妹们镜头后那副“出息了, 爸爸妈妈爱你”的欣慰目光, 忍无可忍的木析榆终于一手拽住裤腿, 咬牙切齿地低头, 眼含杀意:“起来。”
“你答应签约我就起。”李印已经把老脸丢了,死不松手,仿佛被负心汉伤透了心:“我知道你往我们公司投简历了!明明上次你答应过如果决定入行就来找我, 你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宁可从头开始也不来找我, 我做错了什么!?”
“……?”几秒钟前才勉强回忆起这张脸的木析榆面露怀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答应过!”注意到他这幅表情, 李印哭得更大声了。
这番控诉堪称听者伤心, 闻者落泪,引得一众心地善良的围观大学生们,以及当场倒戈的池临, 和拼命捂住脸拒绝入镜的迟知纹,纷纷向木析榆投去谴责的目光。
木析榆:“……”
二十分钟后,在木析榆的眼神震慑下,他们终于把战场转移到了图书馆单间。
这地方主要是为了方便苦命学生聚众做小组作业,现在谈正事就刚好。
最重要的是,图书馆禁止大声喧哗。
推上门窗,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木析榆满脑门戾气的坐在一面,目光不善地盯着正对面的三个家伙,房间里一时只有硬币偶尔点上桌子的哒哒声。
在座最了解他的池临干咳一声,试图逃离战场。
“那什么,这里好像没我的事,我就……”说着,他讪笑起身,然而屁股刚从椅子上抬起一寸,就对上了木析榆酷似杀人狂的眼神,顿时僵在原地。
“这么急,你要和女朋友吃饭?”
池临羞涩:“算的日子还没到,还没有表白。”
硬币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木析榆扯了下唇,面无表情:“坐下。”
“好的。”
池临害怕地抱住了自己。
另一边,同样面临压力的迟知纹抹了把脸,起身的动作倒是比池临硬气。
“老大来消息,有点东西要查,我出去一趟……”
对此,木析榆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似笑非笑:“这么巧?消息我看看。”
迟知纹梗着脖子:“机密。”
“可以,但现在让他给我打电话捞你。”
木析榆露出一个颇为瘆人的微笑:“发消息也行。”
“……”
“都不方便的话,你也可以在这里查。”说着,木析榆朝监控死角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迟知纹:“……”
等迟知纹抱着电脑灰头土脸地坐下,处理完两个叛徒的木析榆终于满意看向正对面的罪魁祸首。
和另两位被死死压制的可怜孩子不同,作为多吃了十年饭的成年老油条,李印面不改色,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当场掏出一份合同,胸有成竹。
盯着面前这一摞纸,要不是这次回学校是木析榆临时起意,他都要以为这家伙蓄谋已久。
“往事就不必重提了,不如先看看合同内容再做决定。”
李印此时已经偷摸把衣服整理好,浑身上下忽然间写满“专业”两个大字,仿佛和食堂里发疯的那个不是一个物种。
注意到木析榆此时眉梢微挑却没拒绝,李印当即松了口气,介绍道:“我的专业能力大可放心,公司这边涉及的方向很广泛,我也从头带过几个艺人,不敢说大爆但也有成绩,你之前见到的杜瑜炆现在就由我负责,目前也在对接影视资源。”
木析榆把合同大致翻看了一遍,倒是没什么刻意的毒点,唯一的问题就在合约的持续时间上。
“五年的合同?”
这个合同时长严格来说其实不算久,但问题在于木析榆本人不诚心。
先不说这个任务估计撑死持续一两个月,就连木析榆自己身上还有一摊子烂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活靶子。
在这种情况下,五年确实太长了。
扣上合同后,木析榆后靠上椅背,手指在封面上轻点,似乎思考着什么。
而再开口时,他将合同向前一推,学生般散漫的气质褪去,换上了近似于谈判的口吻。
“其他方面都可以不变,但我需要额外添加一条。”
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李印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下无意透露出的凌厉和从容,在微愣之后脱口而出:“什么?”
“我可以答应五年的合约年限,但有权拒绝公司安排。”木析榆看着他:“换句话说,我目前不准备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可能会拒绝绝大部分内容。”
见过这么多新人,还头一次看见哪个不想工作的,李印面露难色:“这个……”
“你们可以在这个条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