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几个蒙面人:“刚刚镜头转过去谁看到情况了?”
有人犹豫了一下:“它在扩散后莫名其妙地消退了。”
“扩散后消退?不应该啊, 不管怎么样损伤是已经产生的, 除非还伴随着快速修复的过程, 就算是治疗性的能力也不会这么快吧。”少年皱着眉,思索无果后看向身后坐着的那道影子:“你看出原因了吗?”
“没有。”回答他的是一道温润带笑的声音:“不过也并不意外。”
他伸手拨弄着桌上一张薄薄的纸页,最初看到它的惊讶仍然在眼底残留。
“净场的新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观众席某处, 感慨出声:“这场嘉年会真够乱的。”
之后的两次抽签都没再出现当场变异的事件, 异能也中规中矩。
一个是荆棘束缚类的能力, 一个单纯粗暴却有效的身体强化。
前一个几乎没能对木析榆造成什么威胁, 攀附生长的荆棘甚至没勾住一片衣角, 就被对方踩住胸口死死压倒在地,扭曲挣扎无果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果断认输,一瘸一拐的捡回一条命。
至于另一个相对就麻烦了很多。
那位两米多的身高加满身隆起的肌肉往那一杵就跟假山成精似的, 不管谁站在眼前都得仰望。
在不准备暴露能力的情况下,木析榆拒绝没苦硬吃似的硬碰硬,虽然未必会输,但实在没必要。因此比起之前的主动出击,他选择了寻找机会。
高台上,昭皙将图册摊开放在交叠的腿上,没关注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异能异变后死在台上的人。以及……那时木析榆分明张口却没有通过扩音设备传出的话。
这里的收声设备连拳脚相撞以及喘息声都能清晰收入,不可能独独漏了一句。
除非是那个人故意的。
他刻意模糊了声音,就连口型也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侧头动作短暂处于镜头的死角。
只有两个字被昭皙隐约捕捉到了——慕枫。
但他其实并不确定木析榆说的是不是这个名字。
没有上下句作联系,就算是唇语大师来能确定的也只有几个可能的音节,而无法判定具体的文字。
只不过这个名字因为前不久被提及,因而在短短两天内反复出现在各种资料和视频上,才让昭皙不得不敏锐。
如果不是,他那时究竟为什么对着一个死人说话?又说了什么还需要手动消音?
可如果是……
搭在图册上的食指轻点页面,昭皙抬眸重新看着台上逗狗一样躲过所有攻击的人,看不清情绪。
他很好奇,一个十年前还是个小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在气象局的消息封锁下听说慕枫这个人的?
又是沉重的一拳贴着木析榆的侧脸扫过,凌厉的风甚至带起一点刺痛。
但依旧没有打中。
男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从他登台到现在的十分多分钟,攻击的速度和力量越来越快,却没有任何一拳落在那个明明近在咫尺却滑得像条鱼的小白脸身上。
到了现在,就算有能力方面的加成也无法再长时间维持这种连续不断的攻击。
“狗杂种!你难道就会躲吗!?”早已控制不住焦躁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下。
他的耐心早已告竭,这一拳挥出的同时,另一只手在木析榆意料之外骤然向前,忽然爆发的速度居然让他一把扯住木析榆的衣领。
脸上狰狞的笑意飞快扩大,男人大笑着将人一把拎起:
“去死吧!”
这一拳不再收敛任何力气,男人甚至可以想象到即将到来的欢呼和观众席压下的那些金币。
从金杯被买下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在赌这小子最后会死在谁的手里,陆陆续续投到奖池里的那笔钱截至自己上台已经突破2亿,这对亡命徒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