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泡杯咖啡,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果然,昭皙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打开的门后。
注意到这人身上未散的寒气以及重新浓郁起来的草木香,木析榆忍不住挑眉:“您不会真去气象局拔拔氧气管了吧,我怎么没看见新闻呐?”
抬眸瞥了眼懒洋洋靠墙站在灯光下的木析榆,昭皙勾了下唇:“拔了,失败了。”
虽然说是失败了,但昭皙的心情肉眼可见的美好,看到咖啡机下冒着热气的咖啡,当着木析榆的面顺手端走。
劳动成果被顺走,木析榆倒是无所谓,直接再次按下咖啡机按钮,后靠着吧台抱臂看他:“你看着不像失败了,像他们已经入土为安了。”
对此,昭皙轻啧一声:“不会用成语麻烦少用。”
但他明显没有详谈这件事的意思,将手里另一张卡片丢给他:“时老板那边出消息了,休息好了明天跟我去一趟第21区。”
“第21区?跑这么远。”端着咖啡,木析榆有点惊讶:“你不是只要消息?还用专门跑一趟?”
“不光是消息。”昭皙抬了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段在‘斗兽场’的履历?”
木析榆:“……”
还真忘了。
端着咖啡坐下,木析榆揉了把头发:“行吧,不过你给我编的履历不是十四岁?差距太大了吧。”
“不是让你去补全那段经历,六年前的一个亚军相关资料缺失很正常,没人在意输家。”昭皙顺势将一张门票连着一份资料递给他:“但斗兽场有斗兽场的规矩。”
接过资料,木析榆一眼看到了第一页上的人像。
那人同样是一头白发,但和木析榆不一样,他的眼神非常凶狠,一看就是一路从厮杀里走出来的。
“这个人在最后一场比赛打完后当了将近六年的植物人,上半年死了,所以这个身份才落到你头上。”昭皙端起咖啡:“本来他死了这张邀请函就没必要再送出,但现在换成你的名字,就必须要接手。”
手中漆黑的邀请函转动一圈,木析榆看着上面烫金的文字,忍不住惊叹:“嘉年会?什么机制?六年前的幸存者都不放过?”
“机制很简单。”昭皙回答:“要求从当年的冠亚季军一直往前推,凑够三十人开赛,除非不可抗力,不得拒绝邀请。”
木析榆:“每年一场?”
昭皙回答:“每年两场,再加上嘉年会。”
“每年9个人,正常用不着推到六年前。”说完他看着手里的资料,面带惊讶:“损耗这么大的吗?”
昭皙倒是见怪不怪:“每年获胜的9个人里有一半能登上领奖台就不错了,不过奖金照发不误。”
那就怪不得了。
随意转动的邀请函停下,木析榆垂了下眼,敛去了一闪而过的兴致,再抬眼时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怎么说?我这一趟是凑个数还是给你拿个奖回来?”
“冠军。”
听到这两个字,木析榆下意识抬头,对上了那双正色下来的浅色眼睛。
“我希望你能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昭皙重复了一遍,目光不闪不避。
这次他的语气其实并不强硬,比起要求更像一场谈判。
对于这个回答,木析榆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随口问:“为什么?”
“这次的冠军奖品是一个承诺。”昭皙没有隐瞒的意思,看着木析榆的眼睛说了下去:
“一个斗兽场幕后主理人的承诺。”
这个答案多少有点出乎意料,木析榆唔了一声,略显不解:“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我也说了,斗兽场有斗兽场的规矩。”昭皙搅动杯子里的液体,淡淡回答:“有些事情需要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