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昭皙率先移开视线。他收手站起身,听不出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说:“理论上来说我们一般不公开反驳气象局,所以我会告诉你‘特殊情况,需要上报确认’。”
说完,他瞥了眼木析榆,忽然意味不明勾了下唇:“至于从我个人来说,回头递上去的资料里我会转告气象局,他们对雾鬼的理解还不如一个‘恰巧在此次事件觉醒异能的普通学生’的。”
木析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记仇知道吗?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杵在一边的池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他发小,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的新任男神,讪笑着企图掐灭战争的火花:“那什么……”
下一刻,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池临身上,一个似笑非笑,一个皮笑肉不笑。
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池临:“……”
三秒钟后,终于认清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毫无话语权的池临也同样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肯定是没法继续。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两人都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放下手机,昭皙瞥了眼木析榆:“你把app关了?”
“关了。”反正昭皙早就知道他对app做过手脚,也懒得扯谎:“这东西只要在雾里就响个不停,不关留着给雾鬼实时播报?”
昭皙不意外,于是干脆报了数据:“雾气浓度已经超过200,已经超过了普通雾鬼群。”说完,他抬眼看向木析榆:“你应该见过操场上那个东西。”
“嗯。”木析榆垂了下眼,声音里少了些随意:“它的‘雾景’由重叠的尸体组成,占地面积至少上千平。”
昭皙嗯了一声:“我去了一趟,但据我所知雾没有过相关的现实事件。如果不是‘引线’的亲身经历,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幻想产物。”
“这么大的幻想雾景……”木析榆屈指敲了敲台面,叹了口气:“听着就麻烦。”
“两只成型的雾鬼相遇,不是早有预谋就是相互吞并。更麻烦的是我们还不清楚那只雾鬼的能力。”昭皙越过木析榆拿起桌上那只断手,语气不太好:“从雾景出现的面积来看,它的等级至少在危险,甚至可能逼近高危。”
木析榆轻微敲击台面的动作一顿:“你在那看到了什么?”
“刘文。”
“什么?”木析榆不解。
“那些尸体全都是刘文。”昭皙声音很冷:“两场雾在交织,但我没见到那只雾鬼。”
几百米高的悬浮物在此刻忽然有了脸。木析榆想象着无数刘文飘浮在空中的场景,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精神攻击类型的吧。”木析榆收回身侧搭着讲台的胳膊,揉着额头试图给大脑清场,然而效果甚微。
不得不承认,如果从进食效率来看,那只雾鬼一看就饿不着,但凡进来个人看着密密麻麻自己的尸体,都得被一步到胃。
强忍着嫌弃看着昭皙手里的那只断手,木析榆顿时就知道这玩意是哪来的了。
“你从那玩意身上扣下来的?”木析榆翻出照片,凑到昭皙身边好奇比对片刻后蹭了蹭下巴:“还真长得一样,糊弄过去应该没问题。”
“行吧,糟心事这么多,那就先一步一步来呗。”木析榆显得非常心大:“走吧,先去见见这位糟心的编剧再说。”
接下来的事就相当简单了。
指挥池临把隔壁教室装眼珠的盒子找过来的功夫,木析榆把几三张照片拼在一起,倒是严丝合缝。
然而两人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反而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
“我记得还有一个心脏。”木析榆抽出仅剩的那张照片,看着画面里的两人,面露思索:“那个字条还在你那吧?”
昭皙随意地嗯了一声,但他没拿字条,把重点复述了一遍:“死去的可怜之人将人生切割为拼图。他的眼睛见证崩毁,他的手心触碰恶意,他的舌头无法言语。鲜红的心脏坠入漩涡,最后他捡起一枚肉眼无法看见的石子,欣喜若狂。”
“心脏和石子……”木析榆对这种不说人话的隐喻实在没兴趣,再加上现在有靠谱的人,他选择放过自己的脑细胞:“你怎么看?”
昭皙原本垂着眼,闻言扯了下嘴角:“我看起来很会猜谜语?”
木析榆试图真诚:“您一看就是走智勇双全那一挂的。”
昭皙觉得他在放屁。
不过对于目前的情况他确实有一点想法。
那些在墓地找出的盒子外面刻的东西,前几个分别对应了眼舌手,只有最后一个没有任何文字。
但大概率就对应着心脏。
手指从口袋里的柔软挣动的东西上划过,昭皙的目光落在刘文的身体,淡淡开口:“那就剖开看看。”
……
三十分钟后,他们一起围在了刘文依旧直勾勾的身体旁。
“所以再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