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木析榆连个眼神都懒得分出去。
他太清楚这些雾鬼的一贯伎俩。
这个小丫头明显被最开始的对峙唬住了,她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强行拿下眼前这个人,于是保险起见选择了哄骗。
危险的环境中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如果是普通人很可能已经在慌乱中慌不择路露出破绽,甚至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直接摔下。
然而很可惜,面前这个是个抠门的大心脏。
木析榆在这种安全系统已经老旧罢工的差不多的旧楼里租房,却连个室内雾气过滤系统的钱都舍不得掏。每当大雾天就和各类雾鬼共处一室,甚至已经到了早上起来脸贴脸都能面不改色说句“早”的地步。
一对比,这种小伎俩根本没得看。
更何况木析榆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真正难缠的反而是雾里那个东西。
a级雾鬼聚集成群,它甚至还在生长。
常规手段对它无效,木析榆眯了下眼,心里计算着时间和利弊。然而还没等他骂完官方组织视人命如草芥的效率,一道吱哇乱叫的铃声忽然打破了现场凝滞的气氛:
[哇哇哇,您的逆子致电,留言标题自动播放中——
朋友,大晚上的您死哪去了!?]
骤然拔高的音调让木析榆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随着加急提示音未被挂断的铃声结束,急切的吼声隔着听筒在雾中炸开:
“哥!我的大哥!你人呢!?高老板的课你也敢翘!?”
听到高老板三个字,木析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气场当时卡了壳,像被隔着听筒泼了盆冰水,现在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心凉。
然而这还没结束。
“高老板要求各个宿舍拍照统计在校人数,我们据理力争说你临时拉肚子在厕所,不方便提供素材。”
木析榆:“……”
被这虽然烂大街但好用到永远只有一个缺点的理由惊在原地,木析榆一时间也顾不得身边两位虎视眈眈准备把他当宵夜的玩意了,颤抖着手翻开群聊界面,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显示的99+消息。
木析榆欲言又止。
然而听筒里的吼声仍在继续:“目前高老板勉强松口了,但半个小时后上课点名!旷课加雾天外出一块算,没准时到的等着留级处分就行了!”
对面人听着快急疯了:“大哥你能不能行,上厕所上半个小时我很难和高老板解释啊!再不回来我就只能说你不幸掉厕所里不便露面了!”
“如果真到这一步,校草,你的名声就完了!你将一夜间从十年来本校最帅校草沦为小丑,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池临整个人处于一种抓狂边缘:“哥们还能替你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学分和名声你自己看着办吧!嘟嘟嘟……”
留言结束,手机自动息屏。
手机屏幕蓝幽幽的光打在木析榆脸上,看着比面前的大板牙像鬼,要是电话里那位在这能当场化身男高音。
沉默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将群聊界面连着不断闪烁的红点一起删除,并不想知道据理力争的具体细节。
做完这些,木析榆的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隐于浓雾的血盆大口,面露怅然。
一时间甚至很难抉择出自己摇摇欲坠的出勤率和即将扫地的脸面哪个更该挽救一下。
默默收回手机,木析榆觉得自己的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去特么的官方组织,老子热爱学习!
更何况这么长时间气象台也没派人过来,速战速决赶紧撤离未必能出意外,木析榆不信自己点这么背。
成功说服自己,在大门牙齿朝着脸猛然咬下的瞬间,木析榆撸起袖子冷笑抬眼。
随着这个动作,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雾气忽然间像被投入了一团燃烧的炭火,将浓雾一同燃烧成翻涌的水雾。
失真的刺耳惊叫几乎炸穿耳膜。旋涡中心,白发的年轻人抬手死死抓住还未闭合的牙齿,右手成拳毫无停顿地朝隐藏在雾里的躯体猛然挥出,将它直接砸落在地。
随意甩了下手,打爽了的木析榆长出一口恶气,紧接着一脚踩住瘪了一大块却依然疯狂挣扎的大板牙,朝它扬起出一抹嘲讽的笑:“叫的真难听。”
“这次没办法了,下次还来的话麻烦换个形象做参考,我颜控,看见帅哥美女心情好的话手法可能温和点。”
沉闷的怒吼声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美人入眼的木析榆满嘴跑火车,双手却毫无保留地猛然发力,居然无视剧烈挣动生生将雾鬼从中间撕开一条缝隙。
翻涌的浪潮带上了不正常的灼热,难以被忽视的波动下,手机检测仪响起接二连三的提示音:
[检测到雾气浓度非正常波动,目前浓度值90、75、85、98%……正在向气象台发送异常数值,嘟嘟……信号中断]
虚幻的影子被野蛮撕毁,无法维持拟态的雾鬼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