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放行李。
巨大的鸣笛响彻云霄,游轮跟随海上的波浪起伏不定,时卷坐在房间窗口看着港湾越来越小,直到眼里全是烈日射向湖面折出的银白色耀眼的碎片。
湖面闪耀的波纹通过玻璃窗一晃又一晃,时卷眼睛有些受不了,干脆把窗帘拉上。
下飞机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早餐,刚才开车还没觉得,此刻才闲下来已饥肠辘辘。
游轮没有信号不能用手机支付,男人拉开背包取出零钱准备去最底层的小超市买点吃食。
说是小超市实则什么零嘴都有,担心一路无聊又不想频繁出门,他干脆多买了一些,路过啤酒专柜,时卷犹豫不决,最后挑了瓶度数高的啤酒。
服务员微笑帮他装袋:“您好,共计一百八十五元。”
“好,稍等。”平时很少整理,时卷翻开背包拉链掏了半晌,好不容易掏出一张五元纸币,没成想把兜里的硬币一道翻出来。
硬币哐当掉落,沿着崎岖的船只朝远处滚,时卷抓紧把钱给他拿好东西就朝那个方向追。
好在它撞到一处桌角弹向船舱门口的台阶停下,时卷勾着一袋零食狼狈跑向它,刚要捡起,视野横生出一只手臂。
青筋冒起的长臂链接着骨节明晰的手掌,帮他把这枚硬币捡了起来。
“谢——”时卷掀开眼帘想要致谢,却在看到对方储满思念的柔情双眸时戛然而止。
“我猜中了。”举起那杯硬币,青年勾着嘴角轻声细语,“时卷,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日夜梦见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时卷滞愣半晌,若不是船笛嗡嗡的闷响,他甚至不敢确认此刻自己身处的世界是否是真实的。
“呵。”回过神,时卷眼圈乍然泛红哭笑不得,“你的命中注定是靠鬼魅一样的追踪术吗?”
收好那枚硬币,岑琢贤不紧不慢地说:“命运这种东西要是可信,我当初就不会走到那番田地,比起命运,我更相信我自己。是我的,就一定要努力争取,而不是想着让命运把东西送上门。”
眉梢上抬,时卷促狭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控制欲这么强?”
“现在发现也不晚,”岑琢贤问,“回房间?”
打了个暂停手势,他问:“等会,你出现在这是打算毁约吗?”
“是。”青年毫不避讳,直白承认,“我很想你,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来见你,这一周我很认真地想过也思考过了,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唇瓣因为他的话无法克制地提高,时卷平静的内心像摇晃的气泡水,因为一句‘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来见你’而泄气疯狂冒泡。
“行吧,那你等等我,我再买一瓶酒。”扭头帮他多买了一罐啤酒,把青年领到自己房间。
时卷把刚才拉上的窗帘重新拉开,寻到缝隙的光线源源不断从外头冒进来,照亮简洁的卧室。
再回首,岑琢贤已然将啤酒和零食开好,摆放在茶几上。
坐到青年正对面,悠哉悠哉喝了口啤酒:“想说什么就说吧。”
岑琢贤仰面灌下三分一,目光紧紧锁定眼前人,眼神掠过几分痛苦和纠结:“这几天我总会梦到你,梦里的你时而穿着古装用利汀的语气和我说话,时而是时卷。”
“嗯。”时卷敛眸,抱着啤酒连着抿了几口,悄声说,“我也一样。”
“时卷,”充满笃定而沉稳的嗓音递来,“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第95章 白日宣淫
猝不及防的直球抛来,砸得当事人头昏脑胀,睁大双眼看他。
瞧他没反应,岑琢贤放下酒杯单膝跪地,抓着他的双手说:“时卷,在我的梦里,我总是反复问你,你是谁,我又是谁,我知道我还没出戏,但每次醒来我都很想见你,也很想告诉你——”
时卷屏息以待,认真听他说的话。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我年纪轻不抗事,但我真的分得清,就像利什分得清利汀和重生后的他不是同一个人一样,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没有出戏的延伸,还是真真正正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