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倒也是。
为这阴差阳错的缘分一时卡壳,岑琢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姿势由站立变为坐到椅子上,撑着抽搐厉害的太阳穴。
“欸,也算我倒霉,要是没被拍到——”
“你觉得你是现在才露馅的?”
仰望天花板长吁短叹的时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脖子扭动幅度过大险些抽筋,顿了顿问:“什么意思?”
半空和他对接的目光充斥无奈,岑琢贤慢慢向下瞟:“在录植树节特辑那期节目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是涓涓了。”
“怎么会?”大脑再次冒烟,时卷呆滞良久发现他的眼神始终看向一个地方,夹住大腿如梦初醒,“蹦极!”
“不算太笨。”青年挑眉。
“我说为什么你那天晚上抽那么多烟,态度还很反常,录完节目回来就直接和我断联了。”
原来是早就发现了。
通了,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啧啧啧,你眼睛可真尖呐,”不得不感叹他敏锐的观察力,时卷摇头,“哪有直男专门看人家大腿的?”
岑琢贤斜睨道:“我本来不想看,要怪就怪你的胎记太红太显眼。”
“啊!”彻底绝望栽倒在病床,时卷自觉没脸见人,用胳膊捂住脸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看着他在自己那张床上滚来滚去,被褥都被打湿晕出深色,岑琢贤忽然开口:“那个男的几岁?”
“啊?”两腿用力一蹬,时卷翻身坐起来,脑供血不足导致眼前黑蒙蒙一片,他甩头问,“什么男的?”
只见对方默不作声敲敲手机,他恍然大悟:“哦,你说辛伍啊,我不知道,但我有他微信,要不我帮你问问?”
岑琢贤:“手机拿来。”
时卷乖巧顺从地把手机递过去,待他对着自己的屏幕点了几下后再接回来一看,辛伍已经被他删掉了。
眼神似抛光的刀柄,时卷寓意颇深地发出“哦~”的感慨。
“你经纪人刚才打电话找你,回一个吧。”
“我先洗澡,洗完澡再回。”
刚脱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被某人扛出来乱问一通,反正上热搜这事时卷大致有底了,不紧不慢洗完澡给蒋樵回了个电话。
对方像是守在屏幕前,他刚打通就秒接。
“你和小岑那边、处理好了?”蒋樵闪烁其词,暗暗试探。
回首往正在铺新床单和被褥的人望去,时卷:“处理好了。”
听筒内的声音有气无力传来:“那你也该处理处理这边的事情了,我现在还在公司呢。”
“这事你别插手了,是有人设计我。”
“我知道有人设计你啊,今天领导还来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
“上头应该是知道你得罪了星映工坊的人,喊你去赔礼道歉。”
“呵,”垂眸笑得讽刺,时卷翘起的眼睛显得有些薄情,“要我赔礼道歉?可以啊,你让他们定个好日子,我亲自过去赔笑喝酒。”
“时卷。”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蒋樵只怕他气昏头,“你如果不想去不要勉强,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后面再想办法——”
“不用,”拒绝得干脆果断,他说,“你就和上头说我愿意,让他挑个时间知会我一声。”
“你要知道,你这次去的是龙潭虎穴!”
“我知道。”眼神被阴影覆盖,时卷操着不咸不淡的口吻,“你照原话去回吧,我自有办法。”
“新接洽的代言合同还没定,但是他们看到热搜……”
“他们要退就让他们退吧。”
“……行。”
“怎么了?”看他还没挂,料想是还有话要说。
蒋樵犹疑道:“照片里有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是不是他因为倪鹤的事情故意算计你?”
“嗯,和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有关,但他不是为了倪鹤算计我。”语气略有回温,时卷靠在墙边忍俊不禁,“我真没事,你放心吧,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再联系你。”
“你、你千万别太生气,这种看图写话的事情没必要放心上。”对面那头递来浓厚的关切,“要是真的在这倒下,那些设计你的人估计下巴都要笑脱臼了。”
“我真没事。”那头迟迟放心不下,时卷踢了踢墙角耐心重复,“真的,我现在非常冷静,知道自己在干嘛,你放心吧。”
“行,”蒋樵还是有点不放心,“那我挂了?”
“嗯,早点睡,你别焦虑。”
“你也早点睡啊,别焦虑。”
啼笑皆非把电话挂了,岑琢贤和缓的话忙不迭递来:“蒋樵看着比你还焦虑。”
他打哈欠伸了个懒腰:“是啊,也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现在打算怎么做?”
时卷没回话,笑着从窗边一路走向他,双手背在身后审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