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如其来的低落,岑琢贤反问。
“没什么……”垂首用铁签相互戳盘子里的肉,时卷缄口不言,手头穿刺的动作却愈发用力,像是在发泄。
“不吃别糟蹋粮食。”用手背阻挡对方的劣行,青年结霜的眼瞳融进温度。
“谁说我不吃了!”丢掉竹签,被他教育的人拿起一次性筷子拢聚所有碎肉,张大虎口咽下。
岑琢贤:“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时卷摇头:“不问了。”
其实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剧烈的第六感和分寸感在警告时卷,不要过多介入对方的生活,否则他们之间的牵扯会越来越深。
既然分手了,岑琢贤也不知道他是涓涓,他这段时间也帮对方赚了不少钱,节目结束就这样把过往都淡忘,他们互不相欠。
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形同牢笼将时卷罩在其中,无人知晓他放在膝盖的手已然掐出月牙印。
几秒后,岑琢贤说:“好。”
吃过夜宵回帐篷的路上,时卷碰上一位工作人员就送一朵鲜花,等抵达自己的帐篷,手中的花只剩三朵。
努嘴挑出其中氧化最慢的一朵,递给岑琢贤:“喏,送你。”
末了,时卷补充:“别误会啊,单纯就是感谢你请客吃饭。”
敛眸凝视递到自己面前凋垂大半的小雏菊,青年倏地轻笑:“拿我买的花送给我,你还真是会做人情。”
“诶呀,”把花塞到他手里,时卷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你买的花最后回报给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谢谢你。”接过花,岑琢贤站在原地直视他的眼睛,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小岑。”和他对视片刻,时卷视线来回漂移,暴露在他视野下的神情极度不自然。
用鞋子踢了踢脚下的沙,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
低头努力和脚下的沙土作斗争,感受对方的沉默也没抬头,时卷摸了摸脖子:“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说这些是在吹牛说大话,毕竟我现在混得——”
“什么都可以吗?”打断他的话,岑琢贤问道。
“嗯?”昂首与对方的视线交汇,时卷懵然,“当然,一言九鼎。”
“好,这张空白支票我记住了。”
咫尺距离中,时卷探清对方眼神透出的认真,眉眼带笑:“那我走了。”
“时卷。”在他回头时叫住对方。
“嗯?”被喊到的人偏过脑袋。
夜间风沙卷起,带来青年的一声低语:“晚安。”
时卷愣了愣,掀唇回应:“晚安。”
隔天天没亮,时卷孤身一人坐上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去赶飞机,接下来的行程铺的很满,他孤身进组、杀青。
没工作时,就孤身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睡觉,过着和往日一样的生活。
而岑琢贤,自节目结束的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就再没碰面,分明微信还躺在列表里,却没有任何联络。
那声没有再见的晚安,似乎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承诺。
只有偶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时候,时卷脑海会自然浮现对方桀骜飞扬的笑貌。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到了植树节当天,节目组播放他们俩录的节目,并在工作群里,要求当晚微博帮忙宣发。
时卷睡醒看见消息,朦朦胧胧打开微博,发现岑琢贤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发了并在微博他。
【jan-岑琢贤:想看痛苦面具吗?今晚有两张 这个时卷不太卷】
作为配合方,时卷也要回应。
【这个时卷不太卷:预备在现场给大家用脚趾扣别墅,宴请宾客来别墅喝茶 jan-岑琢贤,你也一起】
没过几分钟,最顶端弹出岑琢贤回复他的微博提醒。
时卷心中一惊,立刻点进去。
【jan-岑琢贤回复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