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走到公园门口了吧,即使这条路偏僻无人。
陈屿在灰暗中打量顾瑾蓝。
顾瑾蓝也在寂静里注意着陈屿。
可是。
他们总觉得还得做些什么,总觉得只是牵手和拥抱,不够诠释今天的暖阳。
缺了什么呢?
陈屿边想,边看着脚边矮小的地灯。
地灯的光很淡很淡,有时候照亮了陈屿,便照不亮顾瑾蓝。
陈屿扭头去看顾瑾蓝,顾瑾蓝的侧脸在弱光里,格外得看不清。
“嗯……”陈屿开口,却无话可讲,“晚饭吃什么?”
哦对了,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可以讨论。
陈屿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又说:“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晚饭啊……”顾瑾蓝回了声,“我打电话问问家里。”
“回家?”
“嗯,今早出门只说了不吃午饭。”
“哦,这样。”
话尽。
顾瑾蓝拿出手机,打通电话:【喂。】
陈屿侧过耳朵。
顾瑾蓝便开了免提:【张叔,我和小屿的晚饭……】
【瑾蓝?我们晚饭没烧啊!】
【啊?】
顾瑾蓝看向陈屿,他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陈屿也看着顾瑾蓝,好奇地等候回答。
【怎么没烧?】
【嗳,锦珊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我们今天都去秋游啦。】
【这……】
【她肯定是忘了,】电话那端很吵,张叔加大了声量,【要不你和小屿出去吃吧!去找个餐馆吃!】
后半句话在空中转了转,钻入顾瑾蓝耳中。
本来还觉得不可思议的顾瑾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他皮笑肉不笑地回:【我明白了。】
【那好啊。】
【所以,】顾瑾蓝忽然叫住张叔,【我姐在旁边对不对?】
画面一转。
手机那头的张叔,默默回头看了眼后面的麻将桌。
桌上四个方位,分别坐着:季江流、吕白屈、霍温以及顾锦珊。
他们在搓麻将。
“碰!”
“杠!”
“胡了!”
“都往脸上贴便签啊!”
【没,】张叔只得捂住听筒,【锦珊还在公司。】
【是吗?】
【真的没!】
【行。】
顾瑾蓝口头应下,挂断电话,不过他心里一点都不信。
有鬼。
早不秋游晚不秋游,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但顾瑾蓝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对陈屿说:“我们附近找个店?”
“也行,”陈屿并不在意,他看向公园门口的小摊,“吃点烤串?”
“你想吃?”
“嗯……有点香。”
香味早就从外边吹到了公园里面,陈屿作为一只猫,很难不注意到酱料混合肉类炙烤的味道。
是太香了!
小猫尾巴倏地竖起,高过肩膀,明晃晃地在身后摇摆。
顾瑾蓝看到尾巴,又看陈屿,他决定……决定抽个工作日去一趟七院。
一整天过去,不管天亮还是天黑,顾瑾蓝都能看到陈屿身后的尾巴,就算他身上没有别的任何异常,就算这种“看见”只是看见,那他也得去挂个号,做个检查,看看医生。
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陈屿。
总不能交往之后,让对方发现自己脑子有病吧jpg
顾瑾蓝这样想。
又或者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今晚联系霍温,挂好次日的号,明天也正好是周一工作日。
顾瑾蓝低着头,打开手机,点入霍温的聊天框。
而。
陈屿的手插在口袋里,他捏住手机,心里盘想着等等如何买单。
周围愈发吵闹了,就连地灯都要更亮一些,照出小猫出神的脸,可小猫却想着钱钱钱的事情。
是的。
小猫已经白吃白喝了一整天了,所以不管等会儿说什么,他也要比顾瑾蓝更快一步付钱!
陈屿暗下决心。
五分钟后。
又走去几步。
石板路从杂草横生,到干干净净。
前面的公园广场,有舞台在中间升起。
陈屿仰起头看了眼,主动打开话匣:“戏剧吗?”
“嗯?”顾瑾蓝也去看,“好像是莲花落。”
“小时候电视机里的那种?”
“差不多吧,”顾瑾蓝将问题一口气发给霍温,他专心给陈屿解释,“就是一个穿着大褂的曲艺人,手里拿快板唱戏。”
“这里居然有。”

